大理寺依大周律合议过。此案涉事勋贵……另,荣国府贾赦,身为朝廷一等将军,知法犯法,参与毁尸灭迹,罪加一等,依律当判斩监候。其子贾琏虽无实犯,然与案有涉,又私入皇城司大牢,目无法纪,判其流放。另有贾琮在逃未归,当发海捕公文,着有司即刻通缉,一经抓捕,从重议罪。”
皇帝听完,才道:“便按你们议定的办吧。”
他说完也不管满殿文武百官,起身便走。
御辇早已候在丹陛下。
皇帝上了辇,帘子垂下,外头的声音便远了。
他靠在座中慢慢闭上眼。
方才殿上的情景又一点点的浮了上来。
他只需扫一眼,吏部、刑部的人便依次出列,该定罪的定罪,该议刑的议刑。
说出去的话无人敢驳。
做下的决定无人敢劝。
生与死,荣与辱,不过是他一道旨意的事。
这才是当皇帝。
他睁开眼,望着晃动的车帘,忽然觉得这皇宫里的每一条路,今日都格外顺。
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人精神一振。
他轻轻握了握扶手,嘴角没动,心却已经舒展开了。
这皇位,就该是这样坐的。
……
殿内。
皇帝说走就走,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太监补了一声退朝,百官才颂圣后离去。
贾政恍恍惚惚的跟着人往外走。
等回到荣国府,贾政直奔荣庆堂。
贾母见他进门时那副脸色,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说吧。”
贾政跪了下去,声音发颤:“母亲,大哥判了斩监候,琏儿流放,琮哥儿……发海捕公文,通缉。”
贾母眼角两行泪落了下来。
她跟贾赦素日里也不算多亲近。那是个只会吃酒纳妾、变着法儿气她的混账东西。
可再混账,那也是她的儿子。
贾母一哭,邢夫人在旁也再忍不住,抽出帕子就跟着哭了起来。
王夫人也跟着拭泪,嘴里说道:“老太太,您可得保重身子。”
贾母哽咽着对贾政说道:“你明日去刑部,该打点打点,该送的送,该问的问,别让你大哥在牢里受太多罪。”
贾政忙应下。
贾母继续道:“琏儿那边也想想办法,看路上能不能照应一二。”
贾政:“儿子明白。”
贾母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去准备吧,该备的东西先备下。他再不好也是荣国府的大老爷,身后事不能办得太寒酸。”
贾政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王夫人跟着出了荣庆堂。
夫妻俩一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