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一路小跑,穿过垂花门,绕过穿堂,直奔贾琏院子。
贾琏正在屋里调戏丫鬟,听见外头脚步乱响,还没起身,赖大已经一头撞了进来。
“二爷!出大事了!大老爷让皇城司的人抓走了!”
贾琏人从榻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皇城司?”
赖大喘着粗气,把方才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大老爷被抓走时还喊小的来给二爷递话,让你记得送牢饭。”
贾琏听完整个人都木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报过老太太没有?”
赖大道:“还没有,小的先来找二爷拿主意。”
贾琏一把抓起外袍,边穿边往外走:“那我先去老太太那儿。你出去打听打听,皇城司大牢的单间是什么价。”
赖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二爷问这个做什么?”
贾琏道:“我爹都进去吃牢饭了,总得给他弄得舒服点。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住得差了,回头出来还不得骂死我。”
赖大想想也是,刚想走,贾琏又补了一句:“别满大街嚷嚷,找皇城司当差的问,问完了到荣庆堂外头等我。”
赖大忙点头:“二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问。”
贾琏没再说话,披着外袍一路往荣庆堂去了。
贾母正由鸳鸯伺候着用茶,见贾琏这般模样闯进来,先是一愣:“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贾琏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太太!我爹让皇城司的人抓走了!”
贾母手一抖,茶盏脱了手,哗啦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鸳鸯忙上前收拾,贾母却像听不见似的,直直盯着贾琏:“你再说一遍。”
贾琏道:“孙儿亲耳听赖大说的。来的是皇城司的镇抚使,说是奉旨拿人,把父亲从书房里架着就走了,连个罪名都没说!”
贾母脸色刷地白了,身子晃了晃,鸳鸯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鸳鸯急道。
贾母缓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哑声道:“扶我坐下。”
鸳鸯把她扶到榻上坐好。
贾母靠在引枕上,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去把老二叫来!”
贾政来得很快,进门先看见地上还没收拾净的茶渍,又见贾母脸色白得吓人,忙道:“母亲,可是为了大哥的事?”
贾母道:“你已经知道了?”
贾政说:“是,方才皇城司的人也找儿子问过话了,只是话里并未提及大哥,反倒问了宝玉的状况。”
贾母眉头皱起:“他们问宝玉做什么?”
贾政道:“儿子也纳闷,那些人只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