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好没人。
否则都要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吓死吧。
她不太知道裴的军衔和在军营里的地位。
只知道他有权有势,军队、资源、人命在他手里只不过是战略手段,比在游戏里还要猖狂。
她不愿意深究。
这一切总是和战争无法摆脱关系的。
而这样一个人,现在要带着她抛下军队的成就离开。
薇妮娅还是感觉不太真实。
哪怕她已经被男人抱着塞进了副驾驶。
车厢里的温度很适宜,车内有中央控制系统,这辆吉普,被改装过。
她只穿了件高领的白色羊毛衫,在车厢里都觉得有些热,手动扇了扇风,转眼看到外面还在飘鹅毛大雪,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就这样被裴带走了?
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她就已经踏上了一条全新的路程。
她侧头去看正在开车的男人。
裴已经换下了那套代表军队士兵的特殊作战服,穿得相对随意,墨绿色的长袖T恤,袖口微微卷起,手臂上肌肉隆起,很少看他穿除军装和作战服外的衣服,就连在游戏里,看他穿西装都是全身包裹得一丝不苟的,眼下因为车内的温度,他露出的一截小臂,看起来结实性感得要命。
男人依旧戴着面巾,纯黑色额面巾绑在脑后,幽深暗绿的眸子里是沉默的冷静。
比起其他士兵叛逃后的紧张与恐惧,又或者兴奋激动,他只是静静地控着方向盘,平稳地驾驶操控着吉普。
薇妮娅难以从他身上看出更多情绪,获得更多有价值的情报,视线反倒被他抓了个正着。
察觉到她眼底的疑惑和探究,裴空出一只手,在她额头轻轻弹了弹:“怎么了?”
薇妮娅捂着脑袋后仰,躲开他的触碰:“就是没想到你会真的离开军队。”
“以前从来没想过。”他开着车,说:“我的设想,是会死在战场上。”
“难道没想过退役养老吗?也能活到晚年。”
裴轻笑:“战争里的士兵,应该很少会认为自己能活到退役吧。”
薇妮娅偏头看他:“谁说的,你要是现在开始从良呢,你肯定能安稳度过下半生。”
“从良?”他重复着这个中文词汇:“我做过什么坏事吗?”
“有啊。”
“嗯?”
“逼良为娼。”薇妮娅脱口而出。
说完她沉默了。
车厢内只有男人浅淡的笑声。
他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弯道,安慰了一句:“我知道你只是举了个例子,你想表达的肯定是我把你教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