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就在此一举。
天色渐渐暗下来。凌凡把守院子的弟兄交代了几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躺下之后,他没睡。他翻来覆去地想:要是自己是赞德族的人,这一仗会怎么打?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他们多半还是会先派人摸过来侦查,至于来多少人,怎么来,就得看具体情况了。
他想了很多,直到夜色深沉。
就在这时,铃声又响了。
是桑科。
凌凡一骨碌坐起来,按了接听。
“凡哥。”桑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西边岔口过去了一辆皮卡。”
“往哪儿去了?”
“没往镇子这边来,径直往北去了。”桑科顿了顿,“这个点了,路上早没人了。我觉得有猫腻。我已经跟巴卡里说过了,让他多盯着点北面的山坡,别让人摸上来。”
北边。凌凡攥紧了拳头。
他定了定神,声音很稳:“你接着盯路口,发现大部队,立马报我。”
“收到。”桑科应了一声,那头就断了。
凌凡坐在黑影里,半天没动。窗外,夜风一阵一阵地刮。
他心里明白,山那边的人,动了。
可他怎么也静不下来。索性也就不睡了,他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屋,往洛乌的院子去。
院子里值守的人,见他过来,迎上来问道:“凡哥,出什么事了吗?”
凌凡摇了摇头:“你们继续守着,不用管我。”
说完,他找了处地方坐下,点了根烟。
他没去惊动洛乌。说到底,这还只是个说不准的消息,没必要折腾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烟,一根接一根。
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多,电话响了,是巴卡里。
“凡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十点多的时候,我们发现两个人,偷偷从北面的山脚跟往上爬。我们一直盯着,等他们摸到山泉边,想往里撒药,趁他们没注意,直接上前把人摁住了。不过……他们已经把药粉撒进水里了。人现在就在我旁边。”
凌凡一听,悬着的那颗心反倒落了地。
“干得漂亮。”他说,“把人直接带到洛乌的院子这儿来。山上留人,防着他们还有后手。”
“收到。我现在就下来。”
电话挂了。
凌凡搓了搓手,想了想,还是叫过一个弟兄:“你去把洛乌长老叫起来。就说我的人抓到了两个投毒的,让他跟我一块儿审审这俩人。”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没一会儿,屋里响起了穿衣服的动静。洛乌急急忙忙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