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托巴四周的岗哨就全立了起来。
凌凡沿着镇子外围走了一圈,最后在东北面的山脚下站住,抬头往上望。巴卡里带的人就守在山顶,可打这儿望上去,山顶上什么也瞧不出来。他这才放心,转身往回走。
日头底下,镇子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放羊的照旧赶着羊往坡上去,女人在井台边打水,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洛乌那边也安排了两个族人前往博尔,他们需要购买一批测水质的试纸回来。
忙完这些,他抽了根烟,心里盘算开了。
离大选,还剩六天。
马科尔站队巴克曼的事,压不住的。纸里包不住火,这几天估计就会漏出去。恩加要是还想争马科尔这一票,就得抢在这几天动手。自己这边,得把精神提起来了。
接下来两天,镇上一直很安静。
弟兄们按时上岗、按时换班。沙里夫照旧跑前跑后,今天给西口送水,明天替北坡传话,一天到晚闲不住。凌凡每天照例走一圈,几处都亲自看一遍。
托巴的日子,像是一下子缓了下来。
可越静,凌凡越觉得不对劲。
第三天上午,凌凡正在洛乌的院子里。桌上搁着刚沏的茶,热气袅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正说着,凌凡兜里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尼亚尔打过来的,就走到院子边上接了起来。
“老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出了什么事吗?”
尼亚尔的声音显得比平时着急了些。
“老弟,马科尔的事,本来我们这边打算压着,等大选那天再放出去。”他说,“可现在,比我们预想的早,恩加那边已经得着信了。多半是看出马科尔近来跟巴克曼先生走得近。我估摸着,他们的人最近就会动手。你那边,得多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凌凡道。
挂了电话,他走回洛乌跟前,把情况说了一遍,又问:“大长老,赞德的人真要过来,大概得几天?”
洛乌想了一下:“大部队,最快也得两天。要是小股侦查,赶一赶,一天就能摸过来。”
凌凡记在了心里。他走到院子里,挨个打电话。桑科、穆萨、巴卡里,一个没落下,各自说了一遍,让他们都提起精神来,硬仗要来了。按他的估算,对方的人这一两天就该到了。
三个人都应下了。
安排完,他一个人坐在院里,半天没动。离大选没几天了,这一摊子事,走到眼下这一步不容易。这段日子,千万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