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出了朱巴,往北走了一段柏油路,就拐上了土路。
琼莱州的路,依然好不到哪里去。坑坑洼洼的,车子一路颠簸着往托巴前行。
跑了半天,晌午路过一片树林,车队停了车,就地埋锅做饭。饭做好了,维科端着碗坐到凌凡边上,边吃边把这一趟的事跟凌凡说了。
“马科尔先生的部族,叫努尔族。”维科边吃边说,“他们的主要势力范围,就在琼莱州东北这一片,而托巴就是他们的驻地。咱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守卫托巴,因为他们的几个长老和核心骨干都在那里。”
他抬了抬下巴,往前面那片望不到头的旷野指了指。
“而恩加那边,是赞德族。他们的势力主要集中在琼莱州的西北、西南,正好把努尔族夹在东北角上。”
凌凡嗯了一声,把这层关系在心里过了一遍。
“对了,还有一件事。”维科的语气沉了沉,“再过个四五天,恩加就该知道马科尔站到巴克曼先生这边了。两个部族本在一个州,隔着不远,等消息传过来,赞德那边保不齐要动手。”
“哦?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估计他会过来把努尔族的几个长老抓起来,以此来逼迫马科尔重新选择站队。”
凌凡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
“所以啊,恩加知道了马科尔的选择,咱们就得多加小心。”维科道,“赞德族的人马从西北、西南两路压过来,直奔东北,快得很。白天还好,夜里最得留神,防着他们偷袭。”
“我明白。”凌凡点了下头,又问,“马科尔先生这边,跟族里商量妥当了没有?”
“你是说……”
“咱们过去,是帮他们守家的。”凌凡道,“可说到底,我们是外人。要想把这一趟守好,得先取得他们信任。努尔族是地头蛇,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过车,他们门清。而他们要是不肯搭手,嘴上应着、心里防着,咱们两眼一抹黑,这仗就不好打了。”
维科听完,笑了笑。
“这个你放心。马科尔先生早跟族里说通了。”
“起初,几个长老是不肯的。”他说,“道理也摆在那儿。赞德族就在旁边,你忽然站到巴克曼先生那边,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后来,马科尔就把咱们跟他说的那套话跟他们的长老说了。”维科道,“而且事儿成了,琼莱州那几座金矿,开采权划到努尔族名下,按时交税就成。那都是实打实的进项,几座金矿,一年下来不是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