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因为天冷加上情绪紧张说话有些结巴,“这个给你路、路上吃。里头是、是两个白水煮蛋,我爹今早刚煮出来的。他说吃了两个双黄蛋保准能考、考满分。你趁热吃……,别饿着肚、肚子进考场。”
饭盒隔着毛巾还能传来些温度,显然是她一直贴身焐在怀里带过来的。
陆轻舟眼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温热,他紧紧握住那个饭盒,低头看着楚窈。
“现在天太冷了,你师傅那边要是活儿重,你就跟大勇叔说,千万别自己硬扛着。”
陆轻舟舍不得移开视线,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秦大娘脾气古怪,你受了委屈就去找姜蜜说说话,别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
陆轻舟看着眼前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满肚子的叮嘱在嘴边滚了好几圈才吐出来。
“你这一旦认真起来就是不管不顾的倔脾气。秦大娘那里活计重你也不能硬撑,饭必须按时吃,每天的水也要喝足。本来身子骨就单薄,要是再熬坏了胃,你爹还得跟着干着急。”
楚窈把脸往下藏了藏:“我、我有按时吃饭,没、没饿着自己。你别总把我当、当小孩子看。”
陆轻舟听着她这没什么底气的反驳,从贴身袄子最里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铝皮小铁盒。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楚窈的手,把那带着体温的铁盒强行塞进她的手心里。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京城寄来的的老中医配的生肌膏,专治各种勒伤和冻疮的。”
陆轻舟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满是红痕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语气温柔中带点强势,“你天天劈那么细的蚕丝,手早就勒得不成样子了。这药膏你每天晚上睡觉前厚厚地敷上一层,拿干净的棉布包好睡一觉,第二天能好受不少。”
楚窈手里攥着那个带着余温的铁盒,眼底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住。他连她的手磨红了都放在了心上。
“你、你马上都要上考场了,怎么还、还操心我这些杂事。这药膏多少钱买的?我、我回头让我爹把钱给你拿过去。”
陆轻舟脸色一沉,声音直接冷了好几度:“我差你这点药钱是不是?楚窈,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才痛快?我给你的东西你老老实实收着就行。”
楚窈见他要生气,赶紧把药膏揣进怀里贴身放好,连连点头答应。
她指了指陆轻舟手里的饭盒,催促他:“你、你快趁热吃。一会大、大队部的牛车就要发车了。”
陆轻舟依言掀开旧毛巾,打开饭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