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国营饭店吃完饭,正躺在床上盘着三棱核桃的范平章,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以为是老婆回来了,大声喊道:
“给我沏一壶茶,桌子上放着我从咱爸那里,拿的今年的明前龙井。”
没人应答。
范平章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又喊了一遍,紧跟着他听见掀竹帘子的声音,有脚步声走进来。
然后听见一道男子的声音。
“用冷水泡还是热水泡。”
腾!
范平章从床上弹起来,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徐三金后,勃然大怒:
“徐三金,你他妈还敢跑我家里,你想……”
范平章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看见院子影影绰绰的人影,起码有十几个,神色不自然起来:
“你……你带人来干什么?徐三金,我警告你,你不要公报私仇,我范家也不是好惹的,我这几十年也有人脉!”
徐三金拿起桌子上那半斤明前龙井,打开牛皮纸袋后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入。
嗯!嗅觉好着呢,看来闻不见怪味,是因为尸体时间太久了。
“范平章,你的事发了,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告诉你,我认识你们公安局的副局长。”
范平章下意识地捏紧拳头,手里的核桃因为用力挤压,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就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徐三金冷笑:“你就算认识我们部长,你今天也得跟我走,钱冰燕被抓了,你们的破事她全招了。”
闻言,范平章身子一哆嗦,手里的核桃没拿稳,其中一颗掉在地上,滚到徐三金脚边。
“她她她……说了什么?”范平章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如果只是道德作风问题,他认了。
只要杀人的事没有暴露,那就还能留一条命。
徐三金扭头看向那棵长势喜人的葡萄树:“你说,葡萄树会不会长出一具尸体。”
咔哒!
另一只核桃掉落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范平章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那张脸惨白惨白。
哒哒哒哒……
上下牙齿磕在一起,还挺有节奏。
“什么味?”徐三金皱眉嗅了嗅,余光瞥见范平章的裤腿变湿了。
徐三金捏着鼻子出了门,原来人真的能吓得大小便失禁。
“老郝,把范平章铐起来,让人看着。”
旋即,徐三金走到海淀分局的带队人面前,给人递了根烟:“老哥,麻烦你去一趟范平章老婆的单位,把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