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她抱住头，身子往墙角里挤。
盛清浔指尖扣住扶手，木头发出细微的响声。
盛清鸾站在廊道阴影里，盛清浔出声。
“你是谁？”
铁窗里的女人猛地捂住耳朵，“别问我，别问我……”
她一边摇头，一边往榻下躲，声音尖细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换的，不是我……”
盛清浔呼吸骤然重了，死死盯着她，“换什么？”
女人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她慢慢抬头，眼神穿过铁栏，落在盛清浔脸上，猛地扑了过来。
砰的一声，整个人撞在铁栏上，双手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疯狂抓向盛清浔，推轮椅的宫人吓得后退半步。
盛清浔一动没动。
女人枯瘦的手指差一点碰到他的衣摆，她嘶声喊：“别杀我，别杀我，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盛清浔脸上的血色褪尽。
盛清鸾垂眸，看见他扣在扶手上的左手一点点收紧，指甲陷进皮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铁窗里的女人抓不住他，开始用额头撞栏杆。
“我不要药，我不要喝。”
“她说喝了就睡，睡醒孩子就没了。”
“毒药，都是毒药……”
盛清浔喉结滚动，“谁给你药？”
女人只反复念着，“孩子，孩子……”
她忽然又笑起来，笑得牙齿打颤。
“换了。”
“换胎。”
“她不能生，她不能生……”
盛清浔的手背上青筋绷起，盛清鸾从阴影里走出半步。
盛清浔没有回头，声音发哑。
“她说的，是疯话。”
盛清鸾淡淡道：“你若觉得是疯话，现在便可以走。”
盛清浔转头看她。
盛清鸾迎着他的视线，“本宫没绑你来。”
盛清浔唇角抽动了一下，扯出一抹难看的弧度。
“盛清鸾。”
“嗯。”
“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点。”
盛清浔低声道：“一点？”
盛清鸾走到铁窗旁，隔着几步停下。
“本宫只知道魏家有个本该病死的长女还活着，也知道魏皇后当年身子有异。”
她抬手，夏禾捧着一卷旧册上前。
盛清鸾将旧册放在轮椅扶手旁。
“太医院陈年脉案。”
盛清浔没动。
盛清鸾也不催，廊道里只剩铁窗内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盛清浔抬起那只带血的手，翻开旧册，纸张泛黄，边角磨损。
他的视线一行行扫过去，越往后，他脸上的神色越僵。
盛清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