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指尖捏着帕子,耳尖热了热。
她刚在花厅里把一群贵女压得跪了一地,转头被人撞见,多少有些不自在。
沈骐却像没瞧见她的局促,只笑着往旁边让开半步。
“县主不必急着还帕子。”
赵婉儿抬眼看他。
沈骐道:“我今日刚进京,身上带的都是账本和雪泥,唯独这帕子还算干净。县主若嫌弃,扔了也成。”
赵婉儿被他这话堵得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她收好帕子,正色道:“多谢沈公子。”
“不客气。”
沈骐朝威远伯府花厅看了一眼,唇角仍带着笑。
“我本来还想替沈家来喝碗腊八粥,如今瞧着,粥怕是不必喝了。”
赵婉儿也看了一眼。
花厅里那些人还跪着,威远伯夫人脸色难看得很。
她方才一口气掀了桌子,此刻捏着帕子的手心才渗出些冷汗。
“那沈公子慢用。”
赵婉儿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沈骐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赵家的马车,才慢悠悠收回视线。
身后的小厮小声道:“四公子,还进去吗?”
沈骐笑了一声。
“进去做什么?看人补脸皮?”
他把袖子一甩。“回府,先去给祖母请安,再把这场戏讲给六妹妹听。”
沈府暖阁里,沈若正趴在桌边数橘子。
沈芷拿书卷敲她手背,“别数了,再数也不会多一个。”
沈若哼哼,“我这是替姐姐看着,免得二哥又偷吃。”
沈墨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半个橘子,神色坦然。
“我吃自家的橘子,怎么叫偷?”
沈砚抬眼,“你吃的是阿鸾剥好的。”
沈墨噎了一下。
盛清鸾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棋盘上敲。
听见外头脚步声,她没抬头。
“人回来了。”
沈若立刻跳起来,“四哥!”
帘子被掀开,沈骐带着一身风雪气进来,怀里抱着几个匣子,笑得懒散。
“谁想我了?”
沈若扑过去,眼睛直盯着匣子。“我想四哥的匣子。”
沈骐啧了一声,“没良心。”
沈墨伸手接过两个匣子,“你可算到了,再不到,祖母都要派人把你从路上拎回来了。”
沈骐把披风解下,朝盛清鸾一礼。
“六妹妹。”
盛清鸾抬眼看他。
沈家几位兄长里,沈骐最不像世家公子。
他身上没有沈砚那股端正劲,也没有沈墨的锋利,笑起来像个好说话的生意人。
“四哥一路辛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