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宁伯府今日好生热闹,前院正厅里来了十多位才貌双全的儿郎,一个个俊生生地立在厅中,神色都有些掩不住的期待。
沈氏族老们分坐两侧,与正中间的川宁伯高谈阔论,话里话外都是恭维吹捧之意。
川宁伯脸上的笑容不曾落下,心里却是苦涩得很。
妹妹执意要选嗣子,太太却死活不肯答应。
他夹在中间,实在是为难得很。
不过身为川宁伯,他其实能够理解妹妹的选择。毕竟二皇子的夺嫡之路,押上的不止是赟儿的前程,还有沈氏一族的身家性命。
所以哪怕再心疼儿子,他还是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各位叔伯,时候不早了,咱们这就开始吧。文武才貌,样样都要出挑,让孩子们一样接一样地比。”
族老们无有不应。
毕竟这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选上了天降富贵,选不上也没什么损失。
无本万利嘛。
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与此同时,沈太太的院子里却是一片冷清。
丫鬟们跪在廊下,小心清理着茶水瓷片,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叶嬷嬷忧心忡忡地进了里屋,满脸关切道:“太太,您没事儿吧?”
沈太太拉着个脸,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才哭过不久。
听见声音,她冷冷淡淡地应道:“好什么好?我不如去死了吧?横竖这伯府也没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叶嬷嬷顿时急了。
“哎哟喂,我的太太啊,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您可是伯夫人,少爷小姐的母亲,您若是没了,让少爷小姐怎么办?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沈太太眼中的泪顿时又掉了下来。
“那我又能怎么办?贵妃娘娘打定了主意要选嗣子,伯爷又不听我的。可怜的赟儿,多好的孩子啊,他父亲怎么就这般狠心呢?”
叶嬷嬷急坏了,劝道:“太太,这嗣子还没选成呢,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啊!”
沈太太抬起一双泪眼。
“伯爷不听我的,我如何阻止?”
叶嬷嬷满脸心疼:“太太,您可不能退让呀!少爷将来能不能继承伯府,可就全指着您了。您若是不能为他撑腰,可叫孩子怎么办啊?您是这伯府的当家太太,您若是坚持不同意,难道伯爷还能把人强留下来不成?真不是奴婢挑唆,奴婢是担心那劳什子嗣子。万一那是个心狠的,为着伯府的权势欺负少爷、害了少爷可怎么办啊?”
沈太太一听这话,心重重一跳,顿时就慌了。
“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