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难以入眠。
京城的一处宅邸中,厅内灯火辉煌,郭家母女坐在门边,正焦急地等着什么人。
廊下夜色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大人回来了。”
母女俩均是一喜。
紧接着,门厅处大步走进来一名男子,穿着一身大红织金麒麟服,腰间一柄绣春刀压在刀鞘里。
抬起眸来,那双鹰隼似的眼中半点笑意也无。
此人正是令满京高官勋贵闻风丧胆、厌恶至极的锦衣卫指挥使——郭铮。
他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面色如瓷,苍白的皮肤透着点常年不晒日光的阴冷,叫人看上一眼也觉得不适。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郭翡一看到他,顿时就叫嚷起来:“那个傅盛铭好大的胆子,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好好教训他一顿!”
郭太太也道:“今儿若非关六姑娘援手,你妹妹可是要吃大亏了。铮儿,誉国公府敢把主意打在你妹妹头上,可不能这般善罢甘休。”
母女二人丝毫没有为了鹰犬走狗的恶名忍气吞声的意思,反正郭铮是锦衣卫指挥使,注定了她们无法受那些太太小姐们喜爱。
既如此,又何必为了那点仁慈善名,忍气吞声呢?
郭铮慢慢地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涩涩的沙哑:“今日之事,我已知晓了。翡儿,你受惊了。”
“大哥,我没事。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那个傅盛铭。”
被这种恶心的男人盯上,不出一口气,夜里都闭不上眼睛。
郭铮脸色看不出喜怒,语气带点阴冷地说道:“傅盛铭擅自携带迷情花粉进宫,虽然有违宫规,却和谋害圣上扯不上关系。近些年来,圣上一直有心削爵,因着那李氏三人,誉国公已是失了圣心。对此,一些老臣颇有微词,觉得圣上对勋爵之家太过无情。这个节骨眼上,圣上是不会将傅盛铭下狱的,至多申饬一番罢了。”
郭太太黑了脸。
“照你这么说,咱们家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
“国公府乃是超品勋贵,锦衣卫要拿人审讯,需得有圣上亲批的驾帖。但自开国以来,除非是涉谋逆的重罪,否则圣上是不会下旨的。”
郭翡气冲冲道:“那我就白让他欺负了?好好好,改明儿我就找人套了麻袋,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郭铮看向她们,那双鹰隼似的眼眸里露出一点安抚的意味。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了,只是要再等一等。我估摸着也快了。”
郭太太有点好奇,道:“什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