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逆贼的狂妄之语,国公爷不必放在心上。孤和父皇都相信国公府忠心耿耿,绝不会行那等勾结刺客暗杀储君的谋逆之举。”
傅深目光沉沉地端详着萧衍神色,见他眉目温淡,似乎并无反常,可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慌得不行。
六年前儿子从苏州游学回来,好似曾派人四处寻找一个女子,为了那女子,甚至连陈家嫡长女的婚事都一拖再拖。
难道……
萧衍关心地问:“国公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傅深收回思绪,强笑道:“年纪大了,有些受凉,多谢殿下关心。老臣先走一步。”
萧衍点头道:“那国公爷慢走。”
誉国公府的马车从宫门前离开。
刀墨望着马车的方向,轻声道:“殿下,可要往陈尚书府上递个消息?”
萧衍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二人行走在长长的宫道里,说话声在冷风里听着有些缥缈。
“不急。先让傅世子好好享受家人团聚吧。”
“是。”
刀墨将声音压得更低一些,几不可闻地说道:“圣上让锦衣卫协查,恐怕是有包庇二皇子之嫌。殿下为何要同意?”
萧衍眉眼淡淡,仿佛青山笼罩薄雾,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父皇是偏袒二弟不假,不过他如今年纪大了,猜疑心也越发重些。二弟只以为父皇有意偏袒,恐怕还不知道我们这位好父皇对他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也起了猜忌。一个皇子的权力太盛便会滋生野心,今日他敢暗杀储君,焉知明日不会逼宫谋反呢?”
“难怪圣上这么痛快就让您参政,属下还以为要耗费一番功夫呢。真不知是不是要谢谢二皇子了?”
刀墨满脸喜色。
“誉国公方才在朝堂之上打压我们的人,等他回头知晓真相,只怕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
马车停在誉国公府外,傅深不等车夫放下脚蹬,便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惊得车夫往后退了一步。
管家迎上前问:“国公爷,出什么事了?”
傅深长眉紧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吩咐道:“铭儿呢?叫他来见我。”
管家忙道:“今儿一早有人往门房递了张字条,世子爷一看,急匆匆地就出门了。”
傅深脚步一停,猛地回头,虎目射出涔涔冷光:“可知道字条上写的什么?是何人送来的?”
管家一看便知这事不小,连忙去喊了早上收条子的小厮过来回话,又亲自沏了一壶猴魁端进去。
傅深摆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