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住了。
池壁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黑影。
不是傀儡。
是活物。
那些黑影从池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每一个都穿着破旧的工装，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中握着生锈的铁管或扳手。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但莫小雨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有生命气息。
“被控制的普通人？”莫小雨微微眯起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标注的是“低阶守卫”了。
异世界的人没有派怪物，也没有派傀儡，而是控制了水厂里残留的流浪汉或拾荒者，让他们充当“人肉盾牌”。
如果她动手，这些普通人会死。
如果她不动手，锚点就无法摧毁。
“真是卑鄙。”莫小雨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
那些“守卫”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们同时发出嘶哑的吼叫，挥舞着手中的铁管，从四面八方朝她冲来。
莫小雨没有拔剑。
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第一根砸下来的铁管，然后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内力轻轻一吐。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池底响起。那个“守卫”惨叫一声，铁管脱手落地。
莫小雨没有停手。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关节或穴位。她没有杀人，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短短十秒，十几个“守卫”全部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莫小雨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控制内力不杀人，比直接杀人要难得多。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冷静。
她走到那个红色光点前，低头看着它。
光点的脉动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恐惧。
“你的主人，”莫小雨低声说，“用普通人当盾牌，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犹豫。”
她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轰！”
光点骤然爆裂，一股黑色的气流从池底喷涌而出，随后迅速消散。
锚点，摧毁。
莫小雨收剑入鞘，转身走出蓄水池。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异世界的那些“观察者”，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不再试探，不再用傀儡，不再用怪物。
他们开始用人。
“卑鄙。”莫小雨再次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但没用。”
她走出水厂，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抬头望向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是老钟楼的位置，也是最后一个锚点所在。
“下一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