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按这个价格让复兴币自由兑换白银,否则很快就会把我们自己拖进银汇兑本位。”
林同州低头看了一眼财政报告。
“说到这个,现在国库里银子越堆越多。财政穷得叮当响,银库倒越来越像地主老财家的地窖。”
潘昱笑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经济最该处理的问题。金银以后统一叫外汇储备。复兴币必须是信用货币。”
“那既然这样,我们收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潘昱把笔转了一圈,“我也觉得该收手了。”
“何出此言”
“够用以后银子就要少收,十九世纪能卖给我们的东西有限。再有钱,也买不到1860年没有的高性能轴承,更买不到成熟的石化工业。”
“真正约束我们进口的,是粮食产量、矿山产量,还有对方的19世纪现代物流。”
“银子储量超过一定规模,边际效用会掉得很快。以后贵金属储备要定一个目标,保障十二到十八个月现实可执行的战略进口额度。再多就降低收兑额度,甚至暂停收银子。”
说到这里时,潘昱格外认真,“一条鞭法及明清财政白银化让他们渐渐行成了一套白银定额的财政体系。如果我们无限制的收银,银价上涨,铜钱变贱,可普通乡民平日使用的多为铜钱,为了交税凑足够的白银,他们就要卖更多的粮食。赋税没变,但是他的生活压力会越来越大。”
“如果我们一直收银子,确实会让清政府的财政加速崩溃,可更会让我们的财政僵化,对“清统区”的百姓也会造成格外严重的负担。后面两个缺点的影响力远大于第一条的优点。”
“所以,不要让商人带银子了,让他们带货。外贸局每个月公布战略进口品目录。小麦稻米棉花铜铁煤炭硫磺。银子一两还是一百券。可你给我运来等值的一批小麦,我给你一百二、一百三十的贸易额度。让商人拿银子出去替我们买东西。”
“国库里现在多出来的银呢?去预购粮食,给商帮做贸易融资,签远期采购合同。甚至通过上海、香港澳门和洋行买铜,锡、天然橡胶、药品原料、蒸汽设备、旧机床、船,很多设备就算我们用不上,未来建设外面也是可以先拿来用的。”
“银子躺在库里是金属,出去跑一圈,回来才能变成我们缺的东西。”
“还有七三分账,这个分账模式目前问题也不小,有的商人存在正常的转销商业行为,这个暂且不表。部分商人恶意把商品以较低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