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看着她因为这句话而皱起的眉头，心头涌上一个念头：见不到她笑脸相迎，能见到她嗔怒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碰她。
“哗——”
一杯香槟，泼在了他脸上。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和西装领口往下淌，滴在胸前的口袋巾上。
玖姝握着已经空了的酒杯，“蔡sir，这一杯是提醒你，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再敢拿我当棋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可以试试看。”
蔡元祺愣在原地。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往他脸上泼酒。
自己应该要发怒吗？他想。
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蔡元祺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沾着湿漉漉的酒液，贴在她细白的腕骨上，凉丝丝的，“你说完了吗？”
“潘小姐——”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半开的门口。
杨锦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潘小姐，潘生在找你，说是有急事。”
杨锦荣的职务虽然比蔡元祺这个副处长低了几级，但两人所属的部门分属不同的系统，各自垂直管理，不受辖制，蔡元祺也没资格命令他做事。
杨锦荣让开门口，然后对屋内的蔡元祺点了点头，“蔡sir，打扰了。”
蔡元祺可以不给他面子，但不能不顾及潘家。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潘怡秋到彭玖姝，一直都只是暗戳戳地搞事，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他的指尖顺着她纤细莹白的腕骨滑落，指腹轻轻擦过她腕间细腻的软肤。
玖姝莫名生出他舍不得松开的错觉，连忙抽回手，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蔡元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西装上的酒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慢擦干脸上的酒渍，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我表哥呢？”玖姝跟着杨锦荣穿过走廊。
“抱歉，只是我刚好路过，看到你在里面。我需要一个借口带你离开。”
“你刚才要是没阻止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我就要狠狠教训他了。”
杨锦荣看着她那张余怒未消的小脸，忽然轻笑了一下。
“潘小姐，你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玖姝不解：“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