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被她狠狠地掐了几下，嘴角弯了弯，也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嘶”了一声，任由她掐着。
两人在桌下的那点小动作，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亲昵打闹，女孩挽着男人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偶尔侧头低语，或者在桌下碰一下对方的身体。
但落在不远处某个人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古怪。
蔡元祺端着一杯红酒，隔着半个厅堂的距离，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紫色礼服的女孩身上。
看着她在潘志昂耳边说话，低下头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酒，没有移开目光。
玖姝玩累了，揉了揉手指，对潘志昂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潘志昂也准备起身。
“不用啦。”玖姝按住他的手臂，“几步路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潘志昂还是不放心，正要再说些什么，玖姝指了指拍卖手册上的下一件展品。那条一条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钻石项链，起拍价不菲。
“我喜欢这个，帮我拍下来好不好？”
她难得开口问他要什么东西，潘志昂怎么可能不点头。
“知道了。”他说，“那你快去快回，别到处乱跑”
玖姝点了点头，提起裙摆，起身离开了座位。
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穿过人群，沿着走廊，走到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门前。
还没有抬手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蔡元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一种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的笑意。
“彭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潘小姐了。是在找我吗？”
玖姝：“好久不见，蔡sir。”
蔡元祺拿起一杯香槟递给她：“是来特地找我的？其实我也很想念你。我可是一直都在关注你。”
玖姝听出了那句话里隐藏的意思。从许怀翰绑架她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她的脸色变了。
蔡元祺心里微微不爽了一下。
他见过她温柔的样子，含泪的样子……每一种都赏心悦目。
可她对他露出这种冷淡的、戒备的表情，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承认，我确实利用了你来对付许怀翰。但我也不会让你真的出事的。”
自己确实利用了她，那张牌他打得很顺手，顺到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换来了许怀翰的倒台、李文彬的低头。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