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蓝火熬我,这火太毒,伤了肺脉,我撑不了多久了。”
梅长津说着咳嗽了几声,又抬头看叶辰,“还好,我没白撑,你来了,若曦还活着,我听说温九鸿说你把照顾得不错。”
叶辰没接这话,而是从贴身处摸出那颗江若曦给他的清心丸,递到梅长津干裂的唇边。
梅长津看了看,张嘴含了。
叶辰又帮他把了脉,眉头皱得极深。
这人的身体状况比苏清寒预想的还糟。
寒阴火的毒已经入了骨,要不是他体内似乎另有一股极韧的内力在撑着,早该没了。
“你得跟我们出去。”叶辰说。
梅长津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这铁链的钥匙在温九鸿身上,他的东西,没人能解,他故意把我吊在这里,就是要你看见我,让你心生不忍,然后走不动路,孩子,你别上他的当。”
叶辰看着他,慢慢站起来。他摸了摸枯照剑。
剑身在微微发烫,像认识这个人似的。
叶辰抽出剑,盯着那条铁链,低声道:“不用钥匙,天下铁链,没有枯照砍不断的。”
他说着,单手举剑,剑锋在蓝火下映出一道极细的线,像把整个洞都劈成了两半。
剑落,链断。
火星溅开,那盏蓝火忽地一暗。
梅长津似乎没料到叶辰会这么干脆。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了多年的脚腕,又抬头看叶辰。
叶辰把剑还鞘,背对着他蹲下来:“我背你,若曦在等我们,你有话,等上去了,自己跟她讲。”
梅长津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搭住了叶辰的肩膀。
他轻得像一把稻草,可叶辰背起来时,却觉得比整个龙隐山还重。
鬼仆和阿依古丽在前面开路,韩松断后。
叶辰背着梅长津,一步步从倒葫芦深处往外走。
蓝火在身后越来越小,像一盏被永远丢进黑暗里的旧灯。
而梅长津趴在叶辰背上,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你背人的样子,真像你爹。”
叶辰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把步子走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