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满堂族老。
这位商少钦,年不过二十八,生得虎背蜂腰,眉宇间尽是藏不住的锐气与野心。
他十四岁上阵,十七岁斩将夺旗,二十三岁便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家主的位子。
在八大家族年轻一辈中,论武道,论胆魄,无人能出其右。
“无遮大会召开之际,正是我们一举铲除佛门的绝佳时机。”
商少钦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堂中嗡嗡回响。
“这些年来,萧家以佛教愚弄人心,软刀子杀人,多少大楚子弟被这慈悲之说泡软了骨头?
若再任由佛门昌盛下去,待到真有一日要揭竿而起,只怕连愿意提刀的楚人都找不出来了。
到那时,还谈什么复国?
还争什么天下?”
堂中一时寂然。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无人率先开口。
半晌,坐在左首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叫商百川,是商家的三朝元老,年轻时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如今年纪大了,性子反倒愈发谨慎。
他朝商少钦拱了拱手,语气低沉而缓慢。
“家主,此事牵扯甚大,容老朽多一句嘴。
攻打渡苇精舍,绝非寻常征伐。
那是佛门第一圣地,天下僧众的命脉所在。
一旦动手,便等于是向大朔佛门宣战,也等于是向萧家宣战。
事关复国大业,老朽之见,还是先知会谢家一声。
听一听那位的谋划,再作定夺。”
商少钦抬眼看向他,冷哼一声。
“开口闭口都是谢家。
商百川,你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我商家列祖列宗在马背上打下的基业,什么时候需要事事听那谢家摆布?”
他猛地一挥手,袖风将案上烛火震得齐齐摇晃。
“谢家谋了三十年,谋出了什么?
不过是一纸一纸的暗局,几场见不得光的刺杀,到头来连一个陈最都除不掉。
这样的谋略,不要也罢。”
堂中气氛愈发凝滞。
又一名族老站起身来,斟酌着开口。
“家主息怒。
我等不是要听谢家号令,而是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如今谢家那位老谋士深不可测,八大家族表面同气连枝,实则各怀心思。
若我商家率先发难,成了自然是好,可若败了,便是万劫不复。
况且...”
他抬头看了一看商少钦的脸色,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听说那萧家世子萧承衍正率三千天策铁骑赶往白象山。
那可是曾凿穿过大昭五万大军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