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虚浮。
前几日刚破境的时候,那境界像新夯的土墙,看着齐整,一泡雨就松。
如今这一枚大核炼下去,等于往土墙里灌了糯米浆,里里外外,板结了。
他内视了一圈。
气海比方才宽了半成,真元运转起来,快而不飘。
更重要的是,丹田里那两份炼熟的兽性,安分了不少。
兽性这东西,喂得越足越听话,就怕饿着它,饿着了就反咬。
林非睁开眼,把剩下那枚核收进贴身的布袋。
这枚留着。
炼得太急,境界发飘,反倒误事。
"哥。"汐汐收回手,脸有点白,"你这儿,"
她指指自己的心口,"比前两回烫。"
"核大了。"林非说。
"跟核没关系。"汐汐摇头,"核是死的,里头的浊气,我捋得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你身上另有一股火。前两次炼核,你这儿是温的,这回烫手。比昨天大了一圈,我捋不动它。"
林非没接话。
他知道那团火是什么。
汐汐替他捋浊气,两人之间搭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捋得顺核里的浊气,也摸得到他心里那点起伏。
前两次炼核,他心里是静的。
这一回,有股火在烧,烧得比昨天旺。
那是杀心。
昨夜他站在缺口那儿,一掌拍死一头兽,掌心里全是兽血。
杀得顺手,也杀得痛快。
痛快完了,翻上来的是另一笔账。
兽潮是天灾,挡不住。
可封家是人祸。
赵奎也是人祸。
天灾顶一回是一回。
人祸,得收账。
这笔账一天没收完,他心里那团火就烧一天。
汐汐仰头看他:"哥,那火……压得住吗?"
"压得住。"林非把布袋的口系紧,"账收完,它自己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