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明在第二层。”
男孩的手停住。
“他还活着?”
“算活着。”
“什么叫算?”
“他有身体,有一个字。能说话。”
“哪个字?”
“长。”
男孩抱回牛皮纸袋。
他没有再问。
刘海东看了他一眼。
男孩低着头,手腕上的“宋”字压在纸袋下面。
他要见父亲。
但缺了两个字,进去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刘海东把首领交给老齐。
“看住他。”
“我?”
“你不是跟着我干活吗?”
老齐抓住首领的胳膊。
“先说好,这算另外的工钱。”
沈清辞翻开账本。
“记谁名下?”
老齐考虑了一下。
“顾衡。”
两个顾衡同时看他。
老齐改口:“先挂账。”
第二层门槛上的封纸只剩最后一小段。
刘海东拿起铜牌,按在“无名管理者”五个字上。
五个字被铜牌收了进去。
铜牌正面变成空白。
封纸断了。
门内传出纸张摩擦的声音。
两张窄纸从木柜深处出来。
一张写着“恩”。
一张写着“泽”。
男孩的手腕亮了。
两张纸没有朝男孩去。
它们停了一下,转向刘海东。
“恩”字贴上他的左手。
“泽”字往他胸口钻。
男孩往前一步。
“那是我的。”
刘海东抓住两张纸。
纸在他手里抖个不停。
沈清辞翻开改名记录。
“宋恩泽,九四年注销。改名刘海东。”
她又翻到男孩的记录。
“宋,九四年入籍。原名宋恩泽,修复中。”
“问题在这里。”
“什么问题?”刘海东问。
“你的旧名注销了。他的新名没有继承旧账。”
“补上。”
沈清辞拿笔写下:
宋,继承宋恩泽原名及全部名下记录。
写完,她又添了一句:
不继承债务。
顾衡问:“为什么不继承债务?”
“他没借钱。”
“名字借过。”
“借名字的人是宋长明。”
沈清辞把笔递给男孩。
“按手印。”
男孩按了。
两张纸从刘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