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盯着那三张纸。
“这些不是银票。”
“是借据。”沈清辞说。
“谁借的?”
“名字借给谁,银子就记在谁名下。”
“宋长明借了三百两?”
“不。”沈清辞把纸翻过来,“借款人,顾衡。出名人,宋长明。”
顾衡站在箱子旁边。
“当年云州缺钱。”
“所以你借名字贷款?”
“不是我借。”
“纸上是你的名字。”
“名字是管理处的。”
“管理处不是你?”
“不是。”
沈清辞继续翻。
每一张借据的借款人都是顾衡。
出名人则换了不同的人。
三千多张。
总数不止四十万。
沈清辞算到最后,停了下来。
“六十三万两。”
刘海东看向顾衡。
“钱庄的六十三万,原来是这么来的。”
“对。”
“你把三千多人的名字拿来担保。”
“不是我拿。”
“那是谁?”
顾衡指向房间深处。
那里还有一道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
“收名处。”
谢晚走过去。
她的手刚碰到门,门上的字就变了。
“谢崇山。”
她停住。
门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晚儿。”
谢晚没有动。
顾衡说:“他在里面。”
谢晚拔刀。
刀尖对准那道门。
刘海东问:“你父亲还活着?”
顾衡说:“活着。”
“七五年到现在?”
“在仓库里,名字不全,死不了。”
谢晚看向顾衡。
“你一直把他关在这里?”
“不是关。”
“那是什么?”
“他自愿留下。”
门后又传来声音。
“晚儿,别开门。”
谢晚握刀的手停住。
刘海东走到门前。
“谢前辈。”
门后没有回应。
顾衡低声说:“他已经不是谢崇山了。”
谢晚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只剩下一个名字。”
“哪个?”
门后的人说:“谢。”
顾衡补了一句。
“剩下的两个字,在萧令的身上。”
萧令仪站在后面。
她抬起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