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通过气了?
陆燐顺势紧追,步步压实细节:“在哪里打的?和谁?”
“在员工宿舍楼,赵哥,赵永厚的寝室。”李梅芳语速平稳,对答如流,“还有孙杰和赵姐,四个人凑的局。”
“当年笔录和我们上一次找你的笔录里,你都说自己整晚都在宿舍睡觉。”陆燐语调微沉,点破她前后相悖的证词,“为什么撒谎?”
李梅芳垂落眼皮,神色透着几分刻意的怯懦,语气放得很低:“我心里怕。那晚出了人命,性质太严重了。我是火葬场出纳,本身管着公款,私底下还有赌债在身。这种敏感时候,我深夜聚众打牌欠钱,传出去嫌疑太大,我怕说不清,惹一身麻烦,只能随口谎称在家睡觉。”
“过去的谎不追究。”陆燐语气冷硬,只抓核心事实,“现在如实说,你当时欠了多少赌债?”
李梅芳肩膀微塌,头垂得更低,指尖下意识轻轻攥紧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不多,三百多,没到四百块。”
陆燐记得赵永厚透露李梅芳打麻将一向是输多赢少。即使她工资不低,家境不错,但也架不住长年累月地输。
燐紧盯不放:“你同事透露,你常年打麻将,输多赢少。这次的这笔钱,你最后怎么还清的?”
这句话落下后,李梅芳的呼吸明显滞涩半拍,语气愈发含糊躲闪:“我平时欠钱,大多找我母亲周转。”
“你母亲?据我们调查,你母亲的收入不高吧,你家里还有弟弟,你母亲会一直把钱给你还赌债?”
在那个年代,几乎没有不重男轻女的家庭,会送女儿读书,平时对待女儿和儿子也没太大差别,这种父母已经是顶天了,但是要说会一直帮女儿还赌债的父母,那还真没有。
“李梅芳,你别忘记了你当时是出生在什么年代,可不是现代,说谎还是要三思。你已经在我们这里撒太多谎了,信用度本身已经很低,你现在还在撒谎,就算我们想相信你,也说服不了自己。”
李梅芳听了脸瞬间变得通红,她咬咬唇,低声说道:“那次的钱……我是找对象借的。”
“对象?”陆燐说话的语气挺平静,但听着就让人紧张。
旁边的夏明眼神一闪,明显起了疑心。
两个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了张明说过的话——那段时间,李梅芳对外一直说自己没对象,甚至还主动跟张明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那她嘴里说的这个“借钱的对象”,到底是谁呢?
陆燐问道:“你口中的对象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