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队填上来的时候,正撞见一个溃兵往他这边跑。他心一横,咬着牙把长矛往前一送,“噗”的一声捅进对方后背。
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愣了,胃里瞬间翻涌上来,弯腰就要吐。
可吐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二十两。
这一下,二十两。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抬起头,眼睛都红了,挺着长矛又往前冲。
后面的新兵们看着前面老卒、新兵杀得热火朝天,人头滚滚落地,银子哗哗入账,一个个都急红了眼,挤着往前涌。
“哎哎哎!给老子留几个!”
“他娘的别抢啊!给我留一个!”
“二十两!我的二十两!”
骂骂咧咧的声音混在喊杀声里,一个个像饿狼似的,生怕人头被前面的人抢光了。
半个时辰。
阵线只往前挪了二十步。
脚下踩的全是软塌塌的尸体,血顺着土缝往下渗,把黄土泡成了黑红色。
三千老卒折了近百,可大西军的战兵,死得更多。
艾能奇看着那堵银光闪闪的墙,一点一点往前碾,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
他知道,再耗下去,第二阵也顶不住。
“预备队!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