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将门之后。
最后面,才挤着些靠文章考进来的寒门学子。
座无虚席。
云路书院在附近几城排第一,不单是因为书教得好。
老山长年轻时在国子监待过,给几位皇子上过课。
京里的王爷、皇子,跟他都有书信来往。
冲这个名头,各家的子弟才往这儿送。
这些子弟来这儿,也不光是为了读书。
书要读,人也要认。
同窗几年,交下的就是往后几十年的人脉。
所以山长的课,平日里见不着的人,今天都来了。
小石头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步。
他一手拎着书袋,站在门口往里看。
堂内坐满了。
只有最后面靠墙的角落,还空着个位置。
他低着头,从后排走过去,在角落坐下。
书袋往桌上一搁。
他坐定,眼睛看着桌面,没动。
这两天,他脑子乱得很。
他哥被押走的事,一直压在他心口。
书看不进去,课听不进去。
连早晚吃饭吃没吃,他都不记得了。
小石头刚落座,旁边就快步走来一人。
那人一撩袍角,坐在他身边。
小石头侧头看了一眼。
是他。
何景轩。
书院里的子弟,谁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
只知道书院那几个刺头,还有那几个家世最显赫的,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
有人私下打听过,没打听出来。
后来就没人打听了。
何景轩二十出头,身材瘦削颀长。
眉目生得俊,见人总挂着三分浅笑。
说话温温和和,客客气气。
小石头刚来书院那阵,被几个老生堵在廊下,是何景轩开口解了围。
从那以后,小石头就记着他。
见是他,小石头往边上让了让,冲他点了点头。
何景轩也点头,没说话。
因为山长已经进来了。
堂内一下静了。
老山长手里拿着一卷书,在讲台后站定。
他没寒暄,翻开书就讲。
底下坐着的人,不管听不听得懂,没人敢出声。
一个时辰过去。
老山长把书一合,转身就走。
满堂学生起身,齐齐躬身。
“谢先生授课。先生慢走。”
这一声,把小石头从怔愣里拉回来。
他一抬头,满堂的人都已经躬身施礼完毕。
只有他,还直挺挺坐着。
他赶紧站起来,慌乱地拱了拱手。
何景轩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