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摇点头。
“我去最合适,当初他来,就是那边先找的我。
如今闹崩了,两边都要脸面,不可能再面对面坐下。
就由我中间过话。”
她想了想,又说:
“既然我去谈,我肯定替大家多争。可要是谈回来的结果不理想,大家别怨我。”
朗峰摆手。
“你只管去谈,咱们要的不是多大利,是让石磊尽快出来。”
屋里几个家主也纷纷开口。
“对,先让石爷出来,别的都好说。”
事情定下,众人分头行动。
柳扶摇起身就走。
魏敬山、顾长河各自回去安排人手,盯着四城那条线,别让底下人乱了。
几个家主也散了。
厅里很快空了下来。
栓子一直站在门边。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没说。
他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缠着布。
几个当家人商量的时候,他站在那儿,拳头攥着,嘴唇抿着。
他插不上话。
这是他能听、不能碰的层面。
他能做的,就是少开口,别给人添乱。
那天动静闹得太大。
山庄上上下下,大半人都知道了。
按理说,这消息早该传到秦氏耳朵里。
可朗峰当天就下了令。
前院后院,所有伺候的下人,谁都不许多嘴。
秦氏身边那几个贴身丫鬟,早被叫去敲打过。
话递到她们跟前,只说了一句:“老太太那儿,一个字都不许漏。”
那些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
所以,秦氏只当石磊不见人影,是有事在忙。
而李嫣然向来是个懂事的,这个节骨眼上,她虽然也极为担心,却也绝不会跟着添乱。
秦氏住在后宅,平日不出院门,一日三餐有人送进去,院子里的人嘴又严,消息就压住了。
可石兰和小石头不一样。
石兰每天要出院子,要清点嫁妆,要跟庄子里的人打交道。
小石头从书院回来,也要在庄里进出。
他们不像秦氏整日待在后院。
朗峰能压住下人的嘴,却压不住这两个人得知消息。
他们俩,还是知道了
云路书院。
后堂,今天是山长的课。
平日里,讲堂里总有几个空位。
今天不一样。
天还没大亮,堂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前排坐的是几个世家子弟,衣料考究,腰上佩玉。
中间几排,是各州府送来的官家子弟,还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