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夜安排人手调查。
第一是去找城外的里正、保正,挨个问清楚昨日可有姓张的出殡。
之前那妇人抱着灵位,牌位底下的字他没看清,可那个“张”字,他看得分明。
不管长寿村什么情况,送葬的队伍肯定是存在的。
第二是丁家沟是个什么地方。
丁家沟在城东四十里山沟里的一个村子。
另外,村子里前两天还死了人,传得沸沸扬扬的。
说是村里有个丁员外,是本地最大的土财主,良田千顷,骡马成群。
不过嘛,老来得子,把那独苗宠上了天。
最后养成个眠花宿柳的浪荡性子,整日里在城里花楼厮混。
前天这少爷花楼吃酒出来,一失足,淹死在河里了。
丁财主夫妇二人悲痛欲绝,大办丧事,今日已经是第三天。
一直等到半下午,也没能查到有姓张的出殡。
县城里似乎完全没有这号人。
林夜不再等待,留下两个飞鹰卫接应,带着其他人一同出发前往丁家沟。
快马出城,四十里路不到一个时辰便到。
还未进村,先听见了唢呐声。
村口搭着白棚,白幡招展,棚下流水席摆了十几桌,酒气肉香混着纸灰味。
一行人在村外下马,装作路过的行脚武者。
刚到门口,就有管事的迎上来,一脸恭敬:
“几位是路过的武者大人吧?
可是来给大公子送行的?
里边请里边请,薄酒素菜,千万别嫌弃。”
林夜拱了拱手:
“途经此地,听闻府上丧事,特来吊唁。”
管事连声道客气,引着他们往里走。
王昭昭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在林夜耳边嘀咕:
“瞧见没,这丧事办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喜事呢。”
林夜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可不咋地,流水席上有路过的武者划拳叫嚷,也没人敢管。
家中上酒的仆从甚至还要赔笑。
不过眼下林夜的目的还是灵堂里。
来到门口往里看,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
一口黑漆棺材停在正中,白烛高烧,纸扎的金童玉女立在两旁。
好几个人一看就是雇佣的专门哭丧的,哭声此起彼伏。
再看大公子的亲娘丁夫人和正房媳妇。
婆媳拿帕子按着眼角,垂着眼眸故作伤心。
可帕子上一滴泪都没有,当娘的也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反倒是跪在角落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