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城里去。”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把林娇娇拉进自己怀里抱紧。
“他们这帮乡下汉子,全是一根筋的硬骨头,真当自己能替咱们扛天下!”
“他们不管,咱们自己扛!”
宋云扯起袖子,轻柔地替林娇娇擦掉下巴上的泪水。
“我从医院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
“我不走了,回城表我撕了。沈刚那个废人,我伺候定了。”
“女工们还指望着这作坊开锅,这是咱们的命。咱们要是在这认了输,这辈子就只能被人踩在泥里当烂鞋底!”
宋云转身往外走。
“要交代是吧?我现在就去查,镇上到底谁买了咱的红格子衬衫。老娘挨家挨户翻过去,我就不信找不出鬼来!”
“云云,等等!”
林娇娇抓住宋云的手腕,抹去脸上的水痕,脊背挺直。
她快步走到案板前,抓起那件起了红疹的女工丢下的毒衣服。
低头凑近,使劲闻了闻。
布料上残留着极淡的、生涩的怪味。
“不是染料。”
林娇娇眼神越来越亮。
“这味儿不对。”
她看向宋云。
“我在沪市的时候,见过弄堂里的老木匠做活。山里有一种漆树,割出来的生漆汁子,活人要是没防备蹭上一点,立马就起火烧燎泡,跟今天那两个人胳膊上的红疹一模一样!”
宋云愣住了。
“生漆?那玩意儿怎么弄到布上去的?”
“漆树粉得加药水在大锅里煮沸,连着衣服一起熬,才能把那股毒劲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渗进棉纱里!”
林娇娇握紧了拳头,思路全打开了。
“咱们院子里没起大锅,这事绝不是内部人干的。镇上谁家有这种能下药熬煮的大锅和大染缸?”
宋云猛一拍大腿。
“城西那家废染坊和收山货的药铺!”
“云云,带两个人去城西堵门,千万别打草惊蛇!”
林娇娇转身安排。
“赵婶,把咱们这两天出货的单子全找出来,那两个长红疹的,肯定是被人收买去过城西的生面孔!”
与此同时,镇西头废砖窑。
粗糙的黑色鞋根狠狠碾着手背,泥水混着血水往外涌。
地上的男人疼得惨嚎。
“爹!爷爷!活祖宗!我真不知道啊!”
贺野蹲下身。
“那两个长红疹的女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往她们买的新衣服上动手脚?”
“十块!她们给了十块钱!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