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死。
“你个娇滴滴的小丫头,遇上事能扛着,俺们活了大半辈子,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李桂芬咬着下唇,眼泪砸在脚背上。
她把钱往兜里一揣,抓起剪子坐回缝纫机前。
“死就死!俺在婆家当牛做马也是受气。林老板把俺当个人看,俺这条命今天就撂在这!要抓连俺一起抓!”
王二妮抹了把鼻涕,跟着扑回竹筐边。
“林老板不倒,俺们就不散!”
“留下来!俺们跟林老板共进退!”
几十个乡下女人,眼底迸着狠劲。
她们没有权势,没有靠山,只有这一手缝衣裳的手艺,和不想再被人踩进泥里的一口气。
林娇娇看着这群重新坐正的女人,鼻子酸得发疼。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院门,看向长街尽头。
高大宽阔的背影正大步走远。
贺野刚才就站在那。
他连一步都没停,走得头也不回。
他连管都不愿意管她了。
林娇娇咬住下唇,膝盖一软,脊背顺着门板往下滑落。
指甲抠住门沿,才勉强撑住身子。
“娇娇!”
院外传来粗喘。
宋云衣服带泥,头发乱糟糟地越过那两个门神干事,冲进院子。
她一把扶住直打晃的林娇娇。
视线扫过地上的水盆、湿衣服,还有院子里眼眶发红的女工们。
“这帮穿制服的狗东西又来找茬?”
林娇娇借着宋云的胳膊站直。
“王干事带人来封门,说咱们的衣服染料有毒,让人起红疹溃烂。我拿文件压着,要了一天的活路。”
宋云咬牙切齿。
“放屁!咱们的布全是干干净净提回来的,哪来的毒!”
她一低头,正好看见林娇娇手背上被滚油烫起的水泡,旁边还添了几道刚才在盆底用力搓出来的红痕。
宋云眼圈唰地红了。
她一把攥住林娇娇的手,朝院子里张望。
“贺野呢?作坊出这么大事,他死哪去了!”
林娇娇别过脸,看向长街尽头空荡荡的拐角。
“他走了。”
林娇娇声音发紧。
“我刚才看见他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他不要我,他把我推开了。”
眼泪滑下来,砸在宋云沾着灰的手背上。
宋云攥紧林娇娇的胳膊。
“推开就推开!”
宋云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沈刚那个混账也在医院跟我放狠话,骂我倒贴,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