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他母亲发现,生下这个孩子也不能让裴启山回心转意,她就恨上了他。她觉得他父母之所以死,就是因为他。”
夏知柚的眼睛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嘱上,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夏知柚涩然,“是他父母会打他吗?”
“不仅是打,”张景说,“他母亲会自残,用各种刀子割自己,然后拍下流血的图、受伤的图,寄给他父亲,试图博取怜惜。”
“刚开始可能还有用,但后来他父亲就发现了,就不再理她。她就变本加厉。她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老大身上。打他,揍他,用刀割他,各种你能想象的虐待。”
夏知柚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想过裴烬辞的童年可能不幸福,想过豪门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她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母亲,用刀割自己的孩子,来博取丈夫的怜惜。这比宅斗小说里的反派还要荒唐。
大清都灭亡了!
“所以他在那段时间失忆。”张景说,“是自我保护。”
“后来他记忆恢复了,但伴随而来的,是童年那些伤害也跟着回来了。再加上那段时间你一直远离他,所有的症状一起爆发。”
夏知柚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报告。
她想起裴烬辞在庄园里的那些日子。
他有时候会突然大哭,抱着她,眼泪糊了她一肩膀。
有时候又会极度兴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语速快得她跟不上。
她以为他是装的,又在演戏。
夏知柚忽然想回那座岛。想立刻回到他身边,告诉他,她爱他。
她会永远陪着他。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全部压下去。她
“我们现在是正在离开这座海岛吗?”
“是的。”张景说,“按计划,再半小时就能彻底驶出公海。”
夏知柚点了点头。
远处海面上,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了夜空,从他们身后扫过来。
张景的脸色变了。
“他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