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滚,滴在衣领上。
他憔悴极了,眼眶底下青黑一片,颧骨比以前明显,整个人被熬干了一样,却透出一种熬透了的、疲惫的、忧郁的美。
像是被雨打了一夜的花,蔫了,但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夏知柚忽然想亲亲他。
她从快艇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那个颤抖的人。
裴烬辞被她抱住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连哭都忘了,垂着手站在那里,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然后夏知柚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是蜻蜓点水,或者是风吹过花瓣。
却在裴烬辞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裴烬辞回过神来,一边掉眼泪一边反亲回去。
他捧住她的脸,嘴唇贴着她的唇,含含糊糊地说:“你别以为一个亲吻就可以安抚我。”
夏知柚笑了。
“一个不行,”她说,“两个呢?”
“不行。”
“那三个呢?”
“三个也不行。”
“四个呢……五个呢?”
最后他们在床上,夏知柚给了他无数个吻。
密密的、细细的、从额头到眉梢,从鼻尖到唇角,从下巴到颈侧。
裴烬辞在她怀里,像是一个终于被允许靠近火源的、冻了太久的人。
他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整个人烧起来。
“夏知柚,来爱我。”
哪怕只是欺骗。
*
整个庄园的气氛变了。
方才还如临大敌的佣人们,现在走路都挂着笑。
厨房里重新飘出饭菜的香气,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融融的。
老管家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上亮着灯的卧室,长长地舒了口气。
“太好了。”
这就是老板是个痴情种的好处,“看来这个月的工资不会被扣了。”
说不定还加将基金。
晚上,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裴烬辞想起来算账了。
他故意抢走夏知柚要夹的菜,一筷子一筷子地截胡,放进自己碗里。
夏知柚夹什么,他就抢什么,得意洋洋地往自己嘴里送。
夏知柚索性放下筷子,把整盘菜推到他面前。
“吃吧。”
裴烬辞确实瘦了很多,夏知柚心想,这么憔悴,这段感情为什么他还不放弃。
裴烬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