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辞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他在华尔街和那些刀口舔血的投资人周旋了这么多久,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情绪失控。
“宝宝。”他说,语气里甚至带着纵容,“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
夏知柚:“你果然有病。”
“你觉得我恶心吗?”裴烬辞往前走了半步,压抑着崩溃看她,“你觉得我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还是你只是得意忘形?”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越是悲痛,裴烬辞越是要冷静。
夏知柚心想,或许裴烬辞的策略是对的。
比如现在,再看着熟悉的年轻的裴烬辞,让她忍不住沉溺于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的眼睛。
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竟然比光还亮,还要打动人心。
“宝宝,你要求太高了。”他说,“你怎么可以一边要求我当狗,一边又不愿意给你的狗奖励?”
夏知柚拧起眉,“我没让你当狗。”她说,“可以的话,你就不能当人?”
裴烬辞摇头,“可我不想当人。”
当人就会被夏知柚厌烦,就会与夏知柚有距离,有猜忌,有背叛。
当狗多好,狗只需要忠诚,只需要摇尾巴,只需要等夏知柚回家。
“何况,”夏知柚冷笑了一声,“我也没见过哪家狗会囚禁主人。”
裴烬辞的睫毛颤了一下,“唯独这一件,”他说,“我不能答应你。”
“哦,是吗?”夏知柚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既然你要当狗,那谁家狗是站着的?”
裴烬辞怔了一瞬。
然后他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反省。
“你说得对。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他跪下来。
双膝落地,然后是双手。四肢着地,脊背平直,像一只被驯服了的大型犬。
他的眼神痴迷,从地毯上一路仰着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夏知柚,然后一步一步朝她爬过去。
夏知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没想到他当真。
裴烬辞爬到床边,跪在那里,将头伸到她的膝盖之间,额头抵着她的膝头,然后不动了。
他的呼吸慢下来,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某种归宿,方才那些翻涌的戾气、焦躁、不安,全都平复了。
无尽的安心感从膝盖传来的温度里蔓延上来,裹住了他。
夏知柚低头看着他,“狗是不会说话的。”
裴烬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