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
他仰着头等了很久,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等到上班族经过他身边投来奇怪的目光,六楼的窗户始终没有再次亮起来。
“夏知柚,你真的好狠的心。”
怎么办?他好像真要弄丢他老婆了。
*
第二天,夏知柚去上课。
她走进教室,找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
就有人坐在她身边。
裴烬辞穿着一件灰色薄毛衣,戴了副金丝眼镜,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干净、斯文,像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是他还是那个每天接她下课、给她带草莓小蛋糕的未婚夫。
夏知柚垂下眼睛。
下课铃一响,她就收拾东西往外走。
裴烬辞在门口截住她,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书包:“宝宝,中午想吃什么?食堂还是外面?”
夏知柚没理他,绕开他继续走。
裴烬辞跟上来,和她并肩下楼梯,语气里带着轻快的笑意:“你不说我就默认吃中餐厅了。”
“你最近不是喜欢吃三楼的番茄牛腩吗?我先去占座。”
夏知柚停下脚步,“裴烬辞。”
“嗯?”
“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呀。”裴烬辞笑着说,“可我们还是朋友。朋友一起吃饭很正常吧?”
夏知柚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温柔、包容、耐心,像是面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裴烬辞差点按捺不住内心滔天的怨愤。
夏知柚,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他就不信,夏知柚当真能绝情至此。
裴烬辞第二天又来了。
夏知柚去百老汇的排练厅,他已经在里面了。夏知柚去上课,他就在教室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她出来。
身边所有人都夸他,你男朋友真好啊,天天陪着你,又帅又贴心。
夏知柚刻意避开他。
*
产检当天,她没告诉裴烬辞。
是陆衍舟和西奥陪她去的。
三个人坐在妇产科候诊区的塑料椅上,陆衍舟拿着一杯热豆浆,西奥捧着一袋话梅,夏知柚夹在中间,低头翻着产检手册。
然后,就发现左右两个人不断在抖。
夏知柚真诚建议,“你们如果害怕,可以先走的。”
两人很讲义气,“没事,我们当初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