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难道裴烬辞终于放下夏知柚了?那他是不是可以……
陆衍舟试探,“那你以后一个人生活?还有孩子呢?”
“没有他,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宝宝。”
夏知柚微笑。
陆衍舟抬起头,看见她坐在地板上,手轻轻覆在腹部。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和隆起的腹部镀上柔暖的金色。
她低着头,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陆衍舟从未见过的柔软。
母性的光辉。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衍舟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恋母。
但紧接着裴烬辞那张脸就浮现在脑海里,他打了个冷战,赶紧把那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那什么……对于裴烬辞呢,你就没有丝毫留恋吗?”
夏知柚怔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公寓里慢慢扫过。
陆衍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塞满了两个人的痕迹。
电视柜上摆着两个丑丑的棉花娃娃,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碎花裙,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书架上有一条卡地亚手链,旁边是一只施华洛世奇的小天鹅,水晶在阳光里折射出耀眼的光。
玄关的鞋架上,一男一女两双情侣靴子并排放着。
窗台上吊着一束干花,颜色已经褪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是白山茶和铃兰。
角落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小石头,圆润的、粗糙的、白的、灰的,全是海边捡回来的。
陆衍舟看见夏知柚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她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无声无息。
她没擦,就那么坐着,手覆在腹部,泪流满面。
陆衍舟慌了:“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夏知柚摇摇头,睁开眼睛。
她笑了一下,很苦,又带着庆幸。
“幸好裴烬辞不在这里。”她说。
否则夏知柚一定会溃不成军。
*
搬家后的当天晚上,裴烬辞来了。
他打扮得很英俊。
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里捧着一束白山茶和铃兰,和向夏知柚求婚时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