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个手机过去让人编谎话。
夏知柚忽然觉得很累。
“裴烬辞。”她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瞒着我,是为我好?”
裴烬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觉得我善良,觉得我知道了会受不了,所以你把所有脏的、黑的、见不得光的,全部藏起来。”
“你觉得只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能一直好好的。”
裴烬辞低下头,手指拉紧了她的手腕,声音也压得很低:“是哪个贱人告诉你的?”
他瞒得很好的!
都怪那群贱人!
“西奥吗?”他抬起头,眼睛通红,疑心像是毒蛇一样咬住他的瞳孔,“是不是西奥?他那天来找你——”
“是我自己。”
裴烬辞愣住。
“我察觉到你不对劲。”夏知柚说,“所以监视了你。”
裴烬辞看着她,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狂喜,“宝宝,你监视我?既然你监视我,你就该知道我对你一心一意。”
“我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我的所有钱都在你那里。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陪你。跟其他人比,我——”
“你跟谁比?”夏知柚问。
裴烬辞张了张嘴。
“跟泰勒比?跟西奥比?还是跟比弗利的、华尔街的大鳄相比?”
夏知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你觉得自己比他们好,所以我就应该知足?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这样的你?”
裴烬辞不说话了。
夏知柚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她的手被他握得发红,指节上留着清晰的印子。
她退了一步,靠在餐桌边缘,低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裴烬辞。”她说,“你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
暴力、可怕充满欺骗。
夏知柚不喜欢这样的裴烬辞。
既然如此,自然就可以扔掉。
裴烬辞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鼻尖也是,眼泪蓄在里面,要掉不掉。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了:“宝宝,你忘记曾经誓约了吗?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
夏知柚冷漠,“不像你,我记性一向不好。”
裴烬辞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顺着他的脸颊,滑过下颌,滴在地板上。
他没有擦,就那么跪在那里,破碎而漂亮,像是被雨淋湿的一幅画。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