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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安静了。
裴烬辞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脸上还挂着那个笑,但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拒绝理解。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不分。”
夏知柚:“有不得你。”
裴烬辞走过来,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仰着头看她,手去拉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宝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他的声音柔下来,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们有孩子啊,孩子需要我照顾。”
“那我会打掉孩子。”
裴烬辞僵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已经六个月了。你会有生命危险。”
夏知柚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笑容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对。”
裴烬辞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他问。
夏知柚低下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扔在他面前。
屏幕上,两个视频并排着。
左边是他在别墅后院把西奥按进泳池里的画面,右边是泰勒跳楼前那段监控。
裴烬辞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来。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困惑:“宝宝,是因为泰勒跳楼了?”
夏知柚看着他。
“那种华尔街投资人,死有余辜。”裴烬辞的语气轻描淡写,“他手里多少人命你知道吗?他吞了多少人的血汗钱?他逼死的人,自己都数不清。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夏知柚打断他。
裴烬辞张了张嘴。
夏知柚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
那张英俊的脸,带着讨好和困惑和微微的不耐烦,像是在跟她解释一道并不复杂的数学题。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他还可以居高临下地评判泰勒的生死,可以理所当然地替天行道,可以觉得死有余辜的人就不配活着。
自他以下,旁人不过垃圾。
不合他心意的,可以碾死;挡了他路的,可以按进水里;影响到他生活的,可以折磨两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