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傻瓜。
她的所有成长、所有锋芒，从来都不是为了远离。
是为了更好地留在他身边，是为了势均力敌，是为了永不分离。
浴室水声骤停。
裴青柏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走出，湿发滴落细碎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
褪去了白日所有的职场气场，此刻的他慵懒温润，却依旧眉眼沉淡。
他抬眸，对上女孩安静凝望的视线。
眼底的沉郁来不及遮掩，清晰落入洛锦眼中。
裴青柏脚步微顿，随即缓步走近，语气自然温柔，掩去心底所有波澜。
“怎么不洗漱？在想什么？”
洛锦抬眸看他，眼底沉静褪去，重新覆上软糯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主动走上前，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
踮起脚尖，轻轻替他擦拭湿润的发丝。
动作轻柔细致，指尖缓缓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温柔得不像话。
“在想，我的先生，好像有点不开心。”
她声音轻轻软软，贴着安静的夜色，温柔又直白。
裴青柏身形微僵。
他藏得极好的情绪，终究还是被她一眼看穿。
暖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涟漪，有片刻的无措。
转瞬，他便恢复如常，低低失笑，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
“胡思乱想。”
他语气轻淡，试图遮掩。
“没有不开心。”
洛锦没有退让，轻轻挣开他的手，继续替他擦着头发，动作温柔执拗。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颤动，语气软糯却笃定。
“你有。”
简单两个字，拆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晚风透过窗缝轻轻涌入，拂动两人的衣摆，氛围静谧，又悄然紧绷。
裴青柏垂眸看着踮脚靠近自己的小姑娘。
她仰头专注地替他擦拭发丝，眉眼温顺，动作温柔，眼底盛满了他的身影。
可他清清楚楚记得。
白天在工作室，她自信从容、光芒万丈，被无数人仰望夸赞，那是全然不属于他、独属于洛锦的耀眼模样。
两种模样，皆是她，却让他生出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拉近。
两人距离瞬间贴近，呼吸交缠。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