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最不惹人注意的人。
他心中的目标在看到镜子的瞬间,复苏了。
那么,漂亮的容貌只是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怀瑾不知玲珑支付了什么价格,两人离开百草村。
出山谷,满眼朦胧绿意,草色遥望近却无。
连胯下的马都感觉到主人的不同,打着痛快的响鼻儿,撒开蹄子狂奔。
玲珑与怀瑾共乘一骑,春风带着美妙的草气扑面,风软软的,像情人的手。
她火红的裙子与他苍翠的蓝衣,在一片无止无境的绿色中,像两朵先绽开的花。
骑至半山坡,树下有奇石,怀瑾下马,将玲珑抱下来。
用自己的袖子擦擦石头,请玲珑坐下。
玲珑坐着,他蹲下身在她面前,她的眼里含着一汪春波,楚楚动人。
怀瑾伸过手,那手几乎快要触碰到玲珑的脸颊却又停下。
玲珑抓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手心。
他手掌里的茧子又厚又粗糙,玲珑轻语,“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
一句话几乎将怀瑾的心撕开。
父皇莫名病故,母妃离世,这世上再无一人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唯玲珑一人。
纵他经过生活万般锤击,也抵不过这一声柔软的问候。
“现在可以讲讲你的事了吗?”
怀瑾至今都是全国捉拿的叛国贼。
皇帝明知自己的幼弟没有做过这些事,偏要他背着这样的罪名。
因为这项罪名,足以把堂堂龙子凤孙变成阴沟里的老鼠。
皇上要怀瑾见不得人。
怀瑾将手抽出来,垂眸道,“玲珑,我……”
玲珑起身,将他也拉起来,与他并肩望着远处,”你看啊怀瑾,天地多大。”
她侧脸看着怀瑾,“我与你一样,能在天地间安身立命,我不必攀附于你,不必要你承诺我任何事情。”
“我足够富有,强大,不必任何男子来为我负责,我能为自己负责。”
“你知道我的梦想吗?”
“我想成为大梁第一女富商,人人轻贱富商,文人羞于沾上铜臭,我却不这么想。”
“足够多的钱财能让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能让我成为任何我要成为的人。”
她加重语气,“更能让我避开我不想做的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怀瑾,我心悦你,但我经历过一次给人家做妻子之后,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她说得风轻云淡,却又笃定无比。
这轻飘飘的结论在怀瑾心里却如打了道天雷。
他愣了好半天,玲珑道,“喜欢未必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