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守城的士兵换班,下了值的有说有笑的准备去买二两小酒吃,忽然看到城墙底下一道黑影在向他招手。
“嘿,你,干嘛呢??”
“官爷,官爷,您来,我有话跟您说。”
安东忍着腹中难耐的绞痛,堆出一张笑脸。
守卫嘟嘟囔囔的骂着,直到怀里被安东塞了一把碎银,掂了掂,约么有二两,不由得暗骂一声:穷鬼。
嘴上却道:
“算你小子识趣儿,怎的,想干嘛?”
“官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哼,就这么点银子,还打听事儿,你说吧,我看看是什么事儿。”
“官爷,咱们永定城,可有个邱家?”
“嘿嘿,这你算是问着了,邱家啊,已经倒了!”
“什么?”
安东大惊失色,却一点也没有怀疑士兵的话。
否则说不过去啊,千里迢迢传话叫他们来投奔,可人来了这么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说不通,可若说邱家倒了,那倒是对上了。
“邱家早完犊子了,老家主跑了,小的那个在大牢里,现在当家的,是不知哪儿来的一个野女人,和原来邱家的一个老阉货。我不知道你们这消息是从哪来的,但是现在邱家做主的,紫腚已经不姓邱了,所以你们这帐啊,我还真不知道能找谁算,牢里那个半疯的就剩了半条命,你们找也没用啊!”
安东的心一点点变凉,越来越沉,沉入谷底。
原本抱着对邱家的一点期望,一下子全没了。
一家老小的希望,嗷嗷待哺的女儿,饥肠辘辘的族人,成千上万的乡亲……
千里迢迢投奔而来的,忽然告诉他,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看到安东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那守卫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原本邱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忽悠你们来紫腚没啥好事儿,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咋滴,但是紫腚是有啥幺蛾子,要我说,你们从这往北绕一点儿,进了海河省,紫腚就有活路了,海河省的百姓日子过得顶好,是我们北地最好的,再不行你们绕过去,往东接着走。”
那守卫忽然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撅着腚神秘兮兮的跟安东说:
“我跟你说,邱家新来的那两个,不是啥好东西,你赶紧走,犯他们手里,紫腚是没好事儿,若说活命的路有千条万条,那永定城紫腚是死路一条,你听你阁的,紫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