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不诚实的病人,没有治疗的必要。”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诊所外。
赤兔正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
来回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咔嚓。”
一道破碎的声音在它的脑海里响起。
“我操!”
驴子瞬间炸毛,抬起直立的左脚,狠狠的踢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败家玩意儿!”
“老子搓了半个月的泥!”
这才进去多久,也就十来分钟!
这小子一条命就没了?
“妈的,一点也不靠谱。”
赤兔骂骂咧咧的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双蹄抱着胸。驴脸上满是肉痛。
回头看了一眼诊所的大门。
这小子没了替身牌。
下一次可就真死了。
.......
破碎的视线又再次重组。
陈默恢复意识时,又出现在了问诊室的门口。
猛地放下准备敲门的手。
后退了几步。
靠在冰冷的走廊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摸向自己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碎成一块一块的牌子。
一条命没了。
下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陈默靠着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刚才的死亡全程。
第一条规则,试探出来了。
应该就是必须扮演一个病人。
第二条规则,也无比清晰。
不能对医生撒谎。
“不诚实的病人,没有治疗的必要。”
这句话,就是规则的核心。
深呼吸几口。
陈默走近门前,抬起手又敲了敲门。
“进。”
同样的话,同样的景色。
“你好,请坐。”
“我姓温。你可以叫我温大夫。”
“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问话。
陈默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睡不着觉。”
他说的是实话。
末日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哦?具体说说。”
温医生继续微笑着。
修长的手指扶了扶金丝眼镜。
眼里多了一丝认真。
陈默缓缓开口,语速很慢。
开始陈述自己身上真实发生的事。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各种各样的怪物追杀,撕碎。”
“有时候,就算没做梦,也睡得很浅,一点声音就会惊醒。”
“白天精神很差,但又不敢放松。”
“总觉得周围有人要害我,想抢我的东西,或者……想杀了我。”
“我害怕,焦虑,有时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