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铁丝,怎么也抽不出去。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半扇。
外面的天光已经亮透了,楼下的梧桐树在晨风里翻出一片片灰绿色的叶子,远处厂区的烟囱正冒出第一缕淡白色的烟。
他换了干净的背心长裤,把昨晚那件被汗浸湿的衬衫卷起来塞进洗衣盆里,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到厨房打算烧点热水。
炉子还没点着,林晚棠就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头发没扎,只在耳后用两枚小黑夹别着。
晨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落在她半张脸上,把她还没完全睡醒的眼角照出一层薄薄的红。
她看见齐东蹲在灶台前拨弄煤炉,脚步顿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声音轻而软,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微沙哑,不似平日里那般利落干脆,倒像一层薄纱,从齐东耳朵边轻轻拂过去。
齐东没敢回头看她,只把手里的火钳往炉膛里送了送。
“睡不着,就起来了。”
林晚棠没再问,走过来弯下腰,把铝锅搁在灶眼上。
她弯腰时衬衫下摆微微提起,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腰背皮肤,被衣摆遮得若隐若现。
齐东的目光在那上面极快地掠了一下,随即像被烫了一样收回去,转向窗外。
“昨晚没睡好?”
林晚棠直起身,从碗柜里拿出几颗鸡蛋,动作熟练地在碗沿上磕开,蛋液落进瓷碗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没看齐东,语气平常得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点热。”
齐东站起来,假装去洗手。
水龙头里的水很凉,冲在手上把他最后那点昏沉的睡意也激散了。
他偷偷看了林晚棠一眼,她正低头打着蛋液,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随着她手腕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像被人攥着一块湿抹布,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嫂子。”
他叫了一声。
“嗯?”
林晚棠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齐东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最终只说了句。
“我来帮你吧。”
林晚棠笑了一下,没拒绝,把一碗搅好的蛋液递给他。
“那你把这个倒进锅里,用筷子慢慢划,别让它们结成大块。”
齐东接过碗,两人面对面站在灶台前,中间隔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