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之间。
田思娜正端着煎蛋的碟子从灶台走过来，路过周建国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很短的眼神。
那眼神快得像闪电划过夜空，稍纵即逝，但齐东捕捉到了。
他垂下眼，没有多看，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个馒头放在自己碗里。
周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他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目光落在齐东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期待混合的意味。
“小齐，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个方案，关于厂里设备转型做民品的那个。你觉得，能行得通？”
齐东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建国，心跳在胸腔里骤然加速。
他原本以为经过昨晚那件事，周建国今天一定会找他兴师问罪，追问那张纸条和货运站截停的事。
他甚至做好了被盘问、被试探、被敲打的准备。
但周建国问的却是方案的事。
齐东的目光在周建国脸上停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说反话或者试探。
周建国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手指交叉着搁在桌面上，那姿态是在等一个答案。
“能行。”
齐东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得多。
“我前几天把三车间的设备都摸了一遍！那台八百吨冲压机精度保持得很好，配上合适的模具，做家电外壳和农机配件都没问题。二车间的车床铣床虽然老，但做中小型精密配件绰绰有余。三车间那台数控线切割机床虽然闲置了几年，但线缆和导轨的状态我都检查过，调校一下就能用。”
他一边说，周建国一边听着，没有打断。
田思娜端着那碟煎蛋在对面坐下来，也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碗里的玉米糊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关键是模具。”
齐东见周建国真的有兴趣，顿时来了信心，继续说了起来。
“咱们厂有技术底子，但缺的是市场渠道和启动资金！如果能拿到省里军转民的试点名额，政策扶持和转产补贴到位的话，第一批模具的成本就能覆盖住。只要第一批产品做出来，打开了销路，后面就是滚雪球的事。”
周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用拇指摩挲着搪瓷缸的边沿，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盘算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齐东，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来。
那个笑和昨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