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抄网给了他。
咬钩的是老爷子之前说的青鱼。
遛了快二十分钟,加上裴叙衍抄网接得及时,才总算把鱼弄了上来。
时聿目测这鱼二十斤出头,换作是他,这会儿估计已经累得够呛。老爷子却只是微微喘了几口气。
“好小子,第一条就这么大!”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去看时聿,
“老头子都好些年没遛过这么大的鱼了。小聿你这运气是真行。”
时聿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高兴。
昨天初见时那双眼里带着的审视和压迫,这会儿已经全收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鱼护里那条还在摆尾巴的青鱼,自我打趣说:“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光环吧?”
老爷子又笑开了。
三人钓了一上午,可能真像时聿说的,新手光环作祟。
他和裴叙衍接二连三地咬钩,老爷子忙着两头跑,遛鱼遛得脚步生风,到最后干脆不去管自己那根竿子了,就在两人身后转悠。
钓上来的大青鱼有好几条,最大的一条估摸着能有三十斤。
小的当时就放了,最后那些青鱼也只留了一条最肥的当午饭。
老爷子拿出手机猛拍几张照片,才把剩下的也倒回湖里,然后转头对两人说钓鱼就是图个乐,够吃就行。
回去的路上,他背着手走在前面,走路都带风。
时聿和裴叙衍落后几步跟着,鱼和钓竿都有专人拿,两人手里空着,也乐得轻松。
吃过午饭,两人便没再多留。
老爷子今天难得高兴,嘴上嘱咐了几句“没事就回来转转”,说完又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挥手赶人。
他站在门前,看着裴叙衍的车子拐过山道,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树影间,才慢慢收回视线,转身往宅子里走。
脸上的笑意退得干净,一如时聿初见时的凌厉。
他叫来管家,语气听着像是随口一问:“你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怎么样?”
管家不知道他具体指什么,斟酌了一下才答:“裴少爷和时少爷从小就认识,走得近也正常。”
“你说得也对。”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长叹一声,“如果启元没做出那件事前,说不定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话音一顿,“阿衍那孩子,现在连我都看不透了。”
管家微低着头,没有回答。
老爷子也没有再往下说,慢慢往茶室方向走。
管家站在原地,他跟了老爷子几十年,自然是知道他口中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