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那个暗卫里头,有没有跟臣身形差不多的?”
安庆公主正闭着眼睛酝酿睡意,闻言睁开眼,侧头看他。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两息后,公主弯起嘴角:“有。”
第二日,安庆公主便以“驸马近身伺候的人不够”为由,从随行的侍卫里调了一个年轻人到船上当差。
那暗卫姓裴,名义上是新来的随从,只在许砚舟身边跟着。
小裴换了常服之后从背影看和许砚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量相仿、肩宽相近,连走路时右手微垂、左脚先迈的习惯都练得分毫不差。
他的真实身份是皇后从暗卫营里亲手挑出来给女儿陪嫁的,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功。
当天傍晚,许砚舟和公主在寝舱里演了一出戏。
公主故意拔高声音说了句“本宫今晚去母后那边用膳,你自己歇着吧”,然后带着木槿乘了小艇往皇后的凤船去了。
卫清鸳站在船舷边目送小艇划远,灯火映在她脸上,那双温顺的杏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掩不住的锐光。
入夜后,湖面的丝竹声照常响起。
许砚舟没有回寝舱,而是在书房舱里坐着,面前摊着一本《千字文》,手上端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灯油添了两回,他打了个呵欠,伏在书案上,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舱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将门闩轻轻落下。
卫清鸳没有穿白日里那身青布衫裙,而是换了一身轻薄的藕荷色纱衣,纱衣下只有一件抹胸,锁骨和肩头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她手里拿了一只极小的香炉。
香炉搁在书案角上,一股极淡的甜香便丝丝缕缕地漫开来,混着桂花的甜腻和沉香木的幽冷,缠绕着往人鼻子里钻。
她站在案边等了片刻,确认许砚舟的呼吸又沉了几分,才俯下身去,将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驸马爷。”她低声唤道,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糖丝,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廓上,“您累了吧?奴婢来伺候您歇息。”
伏在案上的人没有动。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滑到衣襟,指尖刚探进衣领,就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力道不大,但稳得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卫清鸳猛地睁大了眼睛。
伏在案上的人抬起头来,那张脸——不是许砚舟。
那张脸轮廓冷硬、目光如刀,眉眼间没有半分许砚舟的温润风流,只有一种在暗处蛰伏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