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热闹非但没歇,反而更足了。先遣的帮厨老兵们在院子里啃着热乎乎的杂粮窝头配猪血汤。
晚上十点,月亮挂在老榆树的树杈上。
堂屋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唐婉拉开门。陆泽跟个黑铁塔似的堵在门外,怀里紧紧抱着个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他做贼似的挤进屋,把门反锁上。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唐婉披着外衣,看着他那副做贼的模样就想笑。
陆泽把布包放在八仙桌上,粗糙的大手三两下解开结头。
粗布散开,最上面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皮小高跟鞋。底下压着的,是一件料子考究、剪裁利落的衣服。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布料折射出暗暗的光泽。
那是一件红得滴血、领口还镶着一圈水光滑亮黑狐狸毛的正红色羊绒呢子大衣!
唐婉伸手摸了摸那料子,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顺滑。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满大街只有蓝黑绿三种颜色的七十年代,这件大衣简直是一件耀眼的战袍。
“怎么样?我让贺子秋那小子从京城涉外友谊商店死皮赖脸抢回来的。”陆泽双手叉腰,得意得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快试试,明天我要带着你,挨桌去给那帮兔崽子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