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液平时她自己喝一滴都要稀释大半杯水,现在全用在这男人身上了。
她端着热汤凑到陆泽嘴边。这人牙关咬得死紧,一滴水都漏不进去。
“陆泽,张嘴。”唐婉喊了一声,没人理。
她只好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用足了力气往下压,硬生生撬开一条缝,另一只手把碗沿塞进去,顺着嘴角一点点往里灌。热汤顺着喉结滚下去大半,好歹喂进去了。
“你给我咽下去,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宝贝,浪费一滴我跟你没完。”唐婉盯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嘴里放着狠话,手上倒汤的动作却稳得出奇。
喝完灵泉热汤,过了十来分钟,陆泽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丁点。可还没等唐婉松口气,她伸手再去摸陆泽的脸颊,直接被烫得缩回了手。
高烧。
重伤加上在风口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他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极寒和高热交替发作,陆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极地睡袋再好也只能保温,陆泽现在自己不产热,躺进去等于放进冰柜。要是不赶快进行外部回温,他这脑袋非烧糊涂不可,连内脏也得跟着遭殃。
唐婉在原地蹲了半天。她是个利己主义者,上辈子在商场里见惯了算计,这辈子穿越过来,也没打算真心相信谁。
可偏偏这个男人,就在绝命崖那个要命的当口,单手把她从坠落的卡车里拉出来,又在冰洞里脱了最后的外套给她挡风。
这份不顾死活的护卫,让唐婉心里那道防线彻底裂开一条缝。
“算了,你连命都敢豁出去,我豁出去挨点冻也不算吃亏。”
唐婉站起身,利索地扯开拉链,把身上那件深绿色作训服脱下来扔在旁边,紧接着是厚实的毛衣,最后身上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纯棉长袖秋衣和一条薄秋裤。
零下三十多度的冰洞,脱掉外套简直要命。唐婉冷得连打好几个哆嗦,牙齿上下直打架。
她掀开极地睡袋的拉链,把陆泽那死沉的身体拖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睡袋,把拉链严严实实拉到顶。
睡袋里的空间本就不宽敞,唐婉一钻进去,两个人实打实地贴在了一起。
陆泽身上冷热交替,烫的地方像火炉,冷的地方像冰块。唐婉把自己热乎乎的胳膊和腿全搭在他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密不透风。她的手贴着他冰凉的后背,用力地搓着,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她把脸贴在陆泽的颈窝里,听着他杂乱的呼吸声,小声嘟囔:“你给我挺过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