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气味直接笼罩了整个家属院东区。
隔壁周桂花家。
刚把几棵冻白菜帮子炖下锅的周桂花,正拿着筷子搅和面糊糊。忽然间,她鼻子一酸,紧接着一股说不上来、但绝对能把人香个大跟头的味儿顺着门缝硬生生挤了进来。
“我的亲娘哎,这是谁家在炖啥呀?这味儿咋这么邪乎!”周桂花咽了一大口唾沫,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炕上正啃手指头的五岁儿子铁蛋,闻着这味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炕上直打滚:“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那个香香的肉!咱家的白菜是臭的!”
周桂花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还想吃呢!这准是唐家那妹子又在搞什么名堂,天天弄这么香,这大院里的日子没法过了!”
不光周桂花家,前面三排的赖大娘家更惨。那条被煤球吓尿过的大黄狗,这会儿被香味刺激得狂躁不已,扒着墙头冲着苏家小院的方向狂叫,哈喇子流了半墙,滴在砖缝里。
赖大娘骂骂咧咧地出来打狗,结果自己被风里的辣味呛得连打十几个喷嚏,肚子饿得雷打一样响,骂人的脏话全变成了咽口水的声音。
这股“生化武器”级别的香味,根本不受大院围墙的限制,乘着风直接飘到了几百米外的老虎团驻地。
刚换岗的一队巡逻兵,端着枪走在家属院外围的土路上。
走在最前面的小班长脚下一顿,停了下来,使劲吸了吸鼻子。
“班长,咋不走了?”后面的新兵蛋子撞在前面人的背上,揉着鼻子问,“我的老天爷,这是啥味啊?谁在驻地外头放毒气弹了?”
“毒你个头!这是菜香!大料配水产的味儿!”班长是个南方人,一闻这味道,眼睛都直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这到底是谁大半夜弄这好东西?不行,越闻越饿,赶紧走,走快点,再待下去得犯纪律去老乡家里抢饭了!”
几个小战士加快脚步,但那香味就像是长了手,死死拽着他们的胃,口水怎么咽都咽不干。
与此同时,老虎团单身干部宿舍。
陆泽洗了个战斗澡,光着膀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屋里没生火,西北的夜里能冻死个人,但他浑身却像个火炉,烦躁得根本躺不住。
白天在苏家小院受的那肚子气,全憋在心里。晚饭在食堂打的那份红烧茄子,他只吃了一口就倒了。
没味儿,太没味儿了!习惯了唐婉做的红烧肉、生煎包,再吃食堂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