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人都求遍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整日里坐在炕沿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连饭都吃不下几口。
贾张氏也蔫了,往日里那股子撒泼的劲儿全没了,只是偶尔对着空屋子唉声叹气,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的大孙子”,声音里满是绝望。
就在婆媳俩被绝望包裹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是通知她们去收拾棒梗的东西——人,马上就要正式送进少管所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收拾了几件棒梗的衣裳,攥着布包,脚步虚浮地往派出所赶。一路上,街坊邻居们看她们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还有些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
到了拘留室,隔着冰冷的铁栏杆,婆媳俩终于见到了棒梗。
不过短短几天,棒梗像是变了个人。原本圆乎乎的脸瘦了一圈,蜡黄蜡黄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惊恐和不安。他紧紧攥着栏杆,手指都泛了白,一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奶奶!”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拼命往前凑,“你们快救我出去啊!我不要待在这儿!这里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浑身发抖。她隔着栏杆想摸摸儿子的脸,手却只碰到冰凉的铁,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哽咽着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棒梗……是妈没用,妈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你到了少管所,一定要好好听话改造,再也不能偷东西了,踏踏实实做人,等你出来……”
“我不!”
“好好改造”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棒梗耳边炸开。他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眼神猛地变得怨毒又绝望,死死瞪着秦淮茹,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秦淮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救不出来,你配当妈吗!”
他猛地转头,又指着贾张氏,声音里满是怨恨和委屈:“还有你!天天跟我说,院里的东西都是咱们家的,都是我的!随便拿随便偷都没事!现在呢?现在我要被关起来了!你们谁都救不了我!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歇斯底里的棒梗,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委屈、悔恨、绝望……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们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