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回了温。
他们握着的东西没有名字。
松手的是苏晚。
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一根一根地退出来。小指先抽,无名指跟着,中指、食指——食指从他拇指底下滑出来的时候顿了半拍,那个按压的位置像是长了一小块磁铁,吸着她不想走。
拇指最后离开。
她的掌心离开他掌心的那个瞬间,空气从两片皮肤之间灌进来,温度差让两个人的手背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晚站起来。
路过谢长峥身边的时候她停了。没回头。
“枪擦干净。”
三个字丢在石头上。
她走了。军靴踩碎石的声音一步一步往棚屋方向去了。
谢长峥坐在石头上没有动。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颧骨下面的阴影很重。
他的右手还搁在碎石面上。掌心朝上。刚才苏晚手指待过的位置已经开始凉了。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下。手指在碎石上蜷了一下,又伸直了。
铁拐杖横在膝盖上,军装在山风里鼓荡了一下。
谢长峥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嘴——嘴唇的右侧边缘往上抬了不到一毫米。抬了多久不知道。可能一秒。可能十秒。在月光底下,那截弧度小到只有贴着他脸看才能分辨出来。
然后他的左手探进裤兜。指头碰到暗兜里的碎镜片,没攥。
摸了一下。
就一下。
他撑着拐杖站起来。腰腹那一带的纱布绷了一截,他的手挡了一下,等那股子抽痛过去了,才迈出第一步。
拐杖声往棚屋方向走。一下。两下。
走到苏晚帐篷外面的时候,帆布帘子拉着。里面没亮灯。但他听到了翻身侧卧的声音——布料蹭干草,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响,极细极碎。
她在动口袋里的东西。
谢长峥的拐杖在帐篷门口的泥地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走了。
走了三步之后,帐篷里传出一个声音。
闷在帆布帘子后面的,嗓子里含着的,哑得几乎跟呼吸混在一起的——
“你那个烧,明天让我看看。”
谢长峥的脚步没停。
但他的拐杖在下一步落地的时候,力道轻了一截。铁头碰泥面的声音从“咚”变成了“嗒”。
像是怕吵到什么人。
棚屋北面的高地上,李铁柱蹲在枯松后面值岗。他往溪谷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两块石头上都空了。
他低头继续啃那截甘蔗棍。甘蔗棍已经嚼得没味了,但他嚼东西这个习惯改不掉。
嚼了两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