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噗小说 > 历史军事 > 疯了吧!这游击队姑娘是顶级狙神 > 第226章 老子的手是凉的,他的是烫的(3/5)
过来。拇指从掌心的方向贴上来。

十指交错。

扣住了。

他的掌心烫的。那种低烧退不干净的热,从皮肤底下往外渗。苏晚的指头从溪水里泡了十分钟,凉得跟石头片似的。

两种温度在掌心的接触面上开始混。

热的往凉的那边走。凉的往热的那边渗。混合的速度很慢,从接触面中心往两边扩散,大概每秒钟推进一毫米左右。

苏晚的右手食指在他掌心里弯了一下。

不到四度。那种该死的不自主微颤。她控制不住——越是不想让它动的时候,它偏偏要动。

谢长峥的大拇指立刻移了位置。

从她手背的外侧滑到掌心方向,拇指肚按在了她食指的根部——第一指节和第二指节之间的凹槽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准。

按在那个点上,食指近端指间关节的活动幅度被限制了一半。颤动的频率从每秒四五次直接降到两次。

两次。一次。

停了。

苏晚的食指在他拇指的按压下安静下来了。指尖搁在他掌心的纹路里——生命线还是感情线,她分不清也不在乎,总之那条纹沟刚好能卡住她食指的指腹,稳稳当当。

她低头。

两只手交缠在碎石面上方十厘米的地方。

他的手瘦了。比六十一天前又细了一圈。虎口的旧茧还在——那层从蕰藻浜就开始长的硬皮,被驳壳枪的握把磨了三年,已经硬到用刺刀尖戳都扎不透。但茧旁边的皮肤塌下去了,骨节从手背上顶出来,每一根掌骨的走向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比他小一号。指节上的枪茧分布跟他不一样——她的集中在右手中指的第一指节外侧和食指根部,那是中正式和毛瑟步枪留下的。左手腕的旧石膏压痕从袖口底下露出一截,疤痕组织在月光下发白。

两只手都不好看。

茧、疤、干裂的皮、指缝里洗不掉的黑泥、新结的痂和翻开的旧伤。

但扣在一起的时候,手指和手指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他的四根手指填满了她指缝里的空隙,她的四根手指嵌在他的骨节之间。掌心贴着掌心,热和凉在接触面上已经分不出边界了。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坐了很长时间。

溪水声填满了所有不说话的间隙。远处棚屋方向,马奎的鼾声隔着一百多米都能听得见——像拉大锯,一抽一送的。

谢长峥没有说“打完仗”。苏晚也没有说“以后”。

那些字在这个年头不够用。撑不住一颗子弹的重量。

他的手是暖的